动物们逃跑得及时,
又是春夏之交,草木湿气重,
山火并没有大面积地烧起来。被青丘几个高温炮轰过去,
连植物下方的山石都一起烧成灰了。
明夏则负责把着火点附近的植物杂草清理掉,做出隔离带。
青丘也用爪子乱刨,
给他帮忙。于是,
当一切整理好的时候,
一人一狐身上脸上都黑一道白一道的。
明夏身上的t恤也臟的不行,明夏索性脱下来把脸和手擦干凈,
顺便给大狐貍擦擦毛。
青丘的白毛蓬蓬松松的,
沾上草木烧过的灰烬并不好擦。明夏擦了两把只能放弃,继续画饼,
告诉他任务结束就带他去泡温泉,去吃好吃的。
青丘也不在意,
两个人找了一块干凈点儿的地方坐下来休息。明夏把用过的箭都收集起来,拿t恤仔仔细细地擦拭上面的血迹。青丘则趴在他身边,懒洋洋的晃尾巴。他虽然已经可以自由的变化成人形,但始终觉得四条腿趴着睡觉最舒服。
青丘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耳朵,
“有车来了。”
这样的地方,
如果是四条腿跑来的,
或者腾云驾雾过来的,
十有八九是敌人。开车过来的,肯定是自己人了。
明夏没有动,他还在观察手里的箭。他发现箭头上沾染的血迹并不多,
这不是说箭头的材质跟不粘锅一个属性,而是沾染的血迹,好像都被箭头吸收了。
他亲眼看到箭桿上染了一抹红,但是不等他拿着t恤擦拭干凈,那一抹红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一点一点渗了进去。箭桿上随即出现一丝血色,然后,那一丝血色也消失不见了。
明夏想到了一个词:滋养。
果然是妖弓。
为战争而生,用鲜血来滋养。
听起来像是恐怖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
明夏问自己:介意吗?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答案是:不介意。
兵器无论锋利与否,它们本身都不会做任何事。造下杀孽的,从来都是人,而不是兵器。就像历史上那些遭人唾骂的祸国妖姬,其实都是用来替那些没担当的男人背锅的。
明夏怎么舍得让他的龙舌来承担这样的委屈?
明夏把弓箭擦拭干凈,收起来,然后很亲昵地拍了拍弓身,“好战友。合作愉快。”
弓身微震。
明夏从那轻微的震动里感应到了一种轻快愉悦的情绪。
明夏心想,这应该不是他的幻觉。
南江从防暴车上跳下来,看到的就是一地的尸首、烧糊了的半边山坡和花猫似的一人一狐。
明夏光着膀子坐在山石上。之前一场病令他消瘦许多,骨架线条更加流畅清晰,肌肉的轮廓也更加完美。他的肩膀平直,腰身精瘦,黑色训练裤松松垮垮挂在腰间,像电影里中场休息时带点儿痞气的帅气大兵。
明夏的皮肤偏白皙,几处伤口就显得格外显眼,再加上满身的烟尘,这一刻的明夏,完全褪去了生活中的温和柔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浴血而生的悍厉与性感。
完全陌生的感觉。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感让南江觉得心跳加速,目眩神迷。
大狐貍懒洋洋地趴在明夏的身边补觉,白毛沾了灰,臟兮兮的,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战友们都赶了过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一伙人围在明夏和狐貍身边嘘寒问暖。自从听刘恩正说了工作站里的情况,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一人一狐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结果一见面,看到的却是他们大杀四方之后,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首。
真是让人惊喜。
南江困难的将视线从明夏身上移开,转身回到车里找出急救包。迟疑一下,又从备用物资里翻出一件短袖t恤,一起带了下去。
“老刘安排一下人手。”南江把人都轰开了,“把尸体处理了。”
刘恩正扫一眼他手里的急救包,心中了然。他招招手把两个小队的人召集到一起,巡逻的巡逻,收拾尸体的收拾尸体。
这些被杀死的妖族在死后都变回了本体的样子。放任这么多尸体堆积在这里,难免会引起其他的麻烦,比如疫病。
刘恩正见尸体上多是一箭毙命的伤口,忍不住讚了一句,“乖乖,好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