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尧洲,
明夏带着青丘直接回了老城区。
分部里一如既往的洋溢着紧张忙碌的气氛,因为快到植树节,
大院里的空地上挖了不少树坑,
靠近宿舍这一带的绿化带里还新种了一排西府海棠。都是小树,只有成年人胸口那么高,
但枝头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小芽孢。
空气里弥漫着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
南江就在宿舍楼下等着他们,
一人一狐之间有些别扭的气氛他一眼就发现了。
南江把小狐貍从明夏的怀里揪出来扔给了李悠然,
自己拉着明夏回了房间,门一关,
就直截了当的问他,
“出了什么事?”
明夏的心事憋了一路,见了南江就格外的有种想要倾吐的欲望,
“我怀疑我对青丘的感情,不那么单纯。”
南江心头一跳,
不单纯又是什么意思?!
他扫一眼明夏身后的窗户。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用来通风,这会儿窗外伸过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缝隙拉开了一点儿。
玻璃窗上映出了青丘毛茸茸的半条尾巴。
南江收回视线,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到底怎么了,
就不单纯了?你对它不是一直宝贝的不得了?”
明夏靠在椅子上,
长长的嘆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青丘,患难之交,
脾气又相投。”
南江诧异了,“难道不是?”
明夏再嘆,“我刚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青檀。我觉得他对我施加了某种影响……你说,会不会是青檀对它的感情影响了我?”
至于青檀就在他的身体里这件事,明夏内疚的看着南江,他暂时还不能说。
南江失笑,“这怎么可能?”
“我是真的这样想,”这个问题,明夏苦恼了一路,“我怀疑我感受到的,其实是青檀对青丘的喜爱和保护……”
南江学过一点儿心理学,但明夏的顾虑,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疏导。关键是他不知道明夏和青檀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仅仅是见过?
玻璃窗上,毛茸茸的白尾巴拼命晃,小狐貍似乎想从窗户外面窜进来,被李悠然暴力镇压住了。
南江无声的一笑,收回了视线,“明夏你最爱吃什么,最讨厌吃什么?”
明夏想了想,“我不挑食,很多东西都爱吃。最爱吃的么……虾蟹煲、红烧排骨、烤肉。讨厌的食物么……香椿吧。”
南江说:“假如你特别饿,正在琢磨要点什么外卖,这个时候忽然闻到烧排骨的味道,你会怎样?”
明夏觉得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都不用想,“点排骨吧。”
南江又问,“这个时候如果闻到了炒香椿的味儿呢?”
明夏,“……”
“如果我这会儿告诉你青丘受伤了,你会怎么想?”
明夏知道这只是一个假设,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起来。
“这不就得了?”南江摊手,“难道还要问自己,这是我自己在难受?还是青檀残留的影响力在难受?你分得开吗?”
分不开。
“如果你实在无法分辨,那你就换位思考,想想青丘吧。”南江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对你,对它的师兄,在它的心里,应该从来都是分开的。”
明夏心头一震。
这一路上他困在自己的顾虑之中,没想过青丘的感受。他这样是不是有些……自以为是?
青丘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气鼓鼓的看着明夏。
明夏内疚的看着它。
南江觉得这两只肯定有话要说,于是体贴的退了出去,还顺路拎走了缩在窗臺下面等着听墻角的李悠然。
青丘听到明夏说的那些话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等它站到明夏的面前,一肚子的生气却统统变成了委屈。
青丘的小爪爪在窗臺上来回踩了踩,扁扁嘴巴不高兴的问他,“你是不是……变心啦?”
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