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发现提问的一直是孝真,尹洪悦再次评估屋内三人的主次,对于眼前女童刺耳的提问状似没有察觉,懊悔的嘆气:“确实是罪孽,到这份上我也承认,是我教子无方啊!当年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知晓的时候钟民他父亲已经把这些都遮掩过去了,我
又实在是不能狠心将善宇送进监狱,这三年来也是日日夜夜煎熬。”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纸巾擦拭眼泪。
旁边的韩永民也同样拭泪,一副悲痛的样子。
察觉到眼前三人的无动于衷,甚至有种看戏的兴致勃勃,尹洪悦深吸口气,似乎在平覆情绪,然后继续到:“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图,就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我儿子善宇是怎么死的?”说完紧紧盯着面前三人的反应。
尹洪悦发现面前的三人对于他的提问没什么反应,预想中的惊慌、嘲笑甚至是威胁都没有,萨满服的女人和卷发男人只是低垂着眼,开口的竟然还是面前七八岁的女童。
“是女鬼覆仇,”孝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女鬼在酒店杀了两个人后力量大增,我们对付不了,只能勉强脱身,后面就听说有死了两个人,想来是她找了过去。”
这话半真半假,将尹洪悦噎住了,半晌,他把目光转向麻惠彬,艰难到:“萨满大人,当真如此?这世上真的有恶鬼覆仇这一说?”
麻惠彬这才抬头,神色微妙:“如果郡守大人不信的话,也不会来到此处了。既然来了,就是相信杀人着不是活人,不是吗?”
尹洪悦惨然一笑,这次带上了些许真意,哑声自嘲:“老了老了,还能碰到这世上有鬼,或许真是报应吧!那女鬼呢?现在何处?会不会再?”
“她已经完成心愿,或许已经入了轮回,也或许消散了吧。”麻惠彬也缓和脸色,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不过说出来的话着实有些刺耳:“过去了一个月,也没见再死人,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闻言,尹洪悦和韩永民都送了口气,尹洪悦双手拍了下膝盖,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打扰了。”
还没等站起身来,麻惠彬猛地开口:“郡守大人家裏是否有人表现异常?”
已经站起一半的尹洪悦顿住,瞇眼看向麻惠彬,面无表情,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恐怖,还未等发话,旁边的韩永民先急切的开口了。
“是的,是我老婆,自从那天以后,她总是夜晚做噩梦,啼哭不止,是不是,是不是?”韩永民直起身子焦急的询问,又在老丈人的眼光中猛地停了下来,缓缓弯下腰。
到这时,尹洪悦仿佛才想起来,覆又坐了回来,一脸担忧到:“啊呀,是啊,最近我女儿润珍日夜难眠,总是说有鬼,但是大师刚刚不是说女鬼已经不在了吗?”
麻惠珍皱起眉解释:“虽说大概率不是女鬼作祟,但凶案发生在家裏,不可避免的残留了阴气,家裏人或多或少都会受些影响的,要是不早日处理,确实可能造成身体虚弱,郁郁寡欢吶。”
闻言,尹洪悦连忙身体前倾:“那大师能否想办法解决,我们家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孝真眼看着郡守脸上只有担忧祈求,一丝怨恨都没有,着实有些佩服了,明明周身怨恨的黑雾不断翻滚,但一番作态却完全相反,简直是把忍辱负重刻在心裏了。
即使知道尹洪悦心裏怨恨,孝真也不在意,虚与委蛇也好,忍辱负重也好,只要郡守能合作,达成她的一些小目标就行,至于以后,孝真的眼神转到一旁做哀痛状的韩永民身上,这家伙可完全是幸灾乐祸啊~
接下来就是尹洪悦和麻惠彬两人的演技比拼时刻,一个哀痛中带着祈求,一副诚意满满,一个神秘中带着慈悲,一副安抚人心的模样,两人你来我往,商定好了深夜的一场法事。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尹洪悦,麻惠彬重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尹洪悦此人十分可怕,我担心,”
“真是忍的,丧子之痛也能咽下去,”赵完泰坐到孝真身旁,喝了一口没动的茶水,“你们觉得他相信的几分?”
“恐怕连一分都没有,”孝真冷笑,这老头子周身的黑雾说明了一切,“一旦让他逮住机会,一定会致我们于死地的。”
“那怎么办?”麻慧彬更加担忧了,郡守的力量不是一般百姓能抗衡的。
“他那女婿,”
“韩永民!”
孝真和赵完泰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都带出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