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
浑身发抖的麻惠彬突然觉得冰冷的身体有了知觉,一直在耳边的幻听也消失了,她连忙抬头看孝真,只见眼前的女孩笑着解释:“你是鬼气缠身了,刚刚我已经驱除掉了。”
麻惠彬挺直脊背双手合十低头恳请:“能否请大人帮助柔美?”
“当然,”孝真心念一动,她身体内的白雾悄无声息的增加了,看来这就是信徒的力量,“明早我跟你一起去会会。”
“那今晚会有危险吗?”赵完泰看见母亲肉眼可见的变化,态度更加谦卑起来,经过一周母亲的反覆科普,他对眼前之人已心存畏惧。
“你们不会,今晚不要接触彭柔美,诅咒中心的当事人一般会存活很久,只有贸然闯入的人才会最早死掉。“孝真不太担心,从刚刚的鬼气来看,还没那么快。
三人约定好后,麻惠彬拉着赵完泰就要告辞,孝真送两人到巷子口,四下无人处,麻慧彬犹豫再三还是有些不解:“大人,您为什么呆在这裏?”还有未敢问出口的,为什么要呆在那个女人身边。
孝真知道麻惠彬想问什么,她平静的解释:“我与她有一段善缘。”
麻惠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联想到什么神明报恩之类的故事,倒也大差不大的,三人告别,并且约好明天早上7点赵完泰来到这裏接孝真。
暂且不论孝真如何说服金福南自己白天去赵完泰家做客的事情,第二天一早赵完泰借了摩托车接上孝真,朝着都柔美家赶去。
摩托车停在了一幢有些破旧的房屋门口,而麻惠彬就在门口徘徊着,看着两人后高兴的露出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大人,您来了。”
孝真下车打量着眼前的房子,这裏以前应该是一套小型别墅,房屋是二层的小白楼,前院是小小的花园,可惜现在花草都枯萎衰败耷拉在院子裏,明明是夏天,站在门口的三人却感觉到阵阵凉意。
“这裏感觉好奇怪,这么冷?”将摩托车停靠在围墻处走过来的赵完泰打了个寒颤,六月份的天气是连早晨都充满热气的,原本满头大汗的男孩在靠近铁门时忍不住哆嗦了下。
“我也是第一次来,”麻惠彬站在孝真身后,万万没想到柔美是这么个情况,“柔美她也是很小就做了陪酒小姐,为人很是温柔,她从白云楼搬出来有几年了,我一直以为她过的不错。”
“她以前也住在白云楼?”孝真有些意外,这裏虽然破旧,但至少独门独户,比白云楼的条件好上很多。
“嗯,我记得,她好像是六年前搬走的,说是遇到个不错的男人,”麻惠彬表情古怪,“当时夜场的工作也辞掉了,我们都很羡慕她,没想到一个月前她又回来夜场上班,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奇怪。”
“看来那男人把她给甩了吧。”赵完泰歪头斜靠在墻面,看起来有些不屑。
“或许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孝真试着拉了下大铁门,只听‘吱呀’一声,门自动开了条缝,她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
庭院裏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造成的枯叶沙沙声,地面上的草地全部枯死,攀爬在围墻上的月季也只剩下藤曼枯枝,这裏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靠近房屋时,惊奇的发现满院枯草的情况下,竟然有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树生长在小楼房的右侧,正好对着客厅右侧窗户和二楼房间。
“这也太奇怪了吧。”赵完泰已经不再吊儿郎当的态度,任谁都看出古怪了。
孝真微微蹙眉,视线在槐树上打了一圈,忍受着耳边尖利的哭泣声,径直来到房屋门口,敲响紧闭的白色木门。
“咚咚咚”
屋内一片寂静,似乎主人并不在这裏,孝真再次敲门,又是三声。
“咚咚咚”
依旧无人应答。
“昨天明明跟柔美说好了,”麻惠彬有些疑惑,她从旁边的窗户往裏看,只看到一片漆黑,“地址还是她给我的,会不会出事儿了?”
“人在裏面。”孝真知道彭柔美就在裏面,她让开身让麻惠彬前来敲门,“或许她是害怕陌生人。”
麻惠彬赶紧一步上前,‘砰砰砰’拍打着门,嘴裏还朝裏面叫喊着:“柔美!柔美!是我,惠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