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看明白了。
时光，总是磨砺很多东西的。
她忽略心里头的感觉，眨眨眼，勾唇一笑：“舅舅，关你屁事。”
呵。
关他屁事。
沈东来唇角的最后一丝笑意，都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叫着他，舅舅。而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女人。明眸皓齿，那张脸，褪去了稚嫩，变得美艳起来。
沈东来还记得，那张窄小的床上，他的女孩露出雪白的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
把脸埋了上去。
她说：“舅舅，夏夏爱你。”
女孩的眼眸清润，带着明晃晃的爱意和眷恋。
心口沉闷。
沈东来闭了闭眼，掐着沈夏的下巴，又用力了几分。直到女人雪白的下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
心里头那种近乎肆虐的感觉，在这一瞬间，才平复下来。
“沈夏。”沈东来一字一句地说道，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收回手。
“你倒是好得很。”
确实是好的很，把他给甩了。这么多年，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旁人都说他心狠，可要论心狠，他是真的比不上她。
沈夏没有说话，垂着眼。背在身后的手指，不断地收紧。可惜这些，沈东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来。
“沈夏，你是知道我脾气的。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碰了你，我就弄死他！”
“舅舅。”沈夏亲昵地叫着他，从前对于她来说，分外禁忌的称呼，到现在，却变得无所谓了。
她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妖精。
手指轻轻地在沈东来的胸膛上点了一下：“舅舅，你还没搞清楚吗？我已经不要你了。所以，这些事情，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沈夏毫不在意地收回手。
像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在她的口中，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沈东来的瞳孔一缩。
“沈总，您怎么在这里？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冷不丁地，有人说道。
沈东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得和平时没有半点差别，像是重新带上了一副面具。
他淡淡颔首：“昨天刚回来。”
那人笑了一声：“那我真是好运气，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沈总。”
沈东来没说什么：“走吧。”
那人看了眼后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念着身旁的人是沈东来，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水声重新响了起来。
沈夏看了眼镜中女人的面容。
唇角动了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舅舅。
夏夏很想你。
“沈夏，你看看，你上厕所，这是上了多久。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宫惜说道。
许久，都没有听到人回忆。
不禁得，宫惜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