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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般的惨叫声震耳欲聋，一旁的柳絮听的心惊肉跳，头皮发麻，双眼紧闭不敢直视那个画面，只有双手依旧紧紧按住他爹的胳膊。
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柳絮缓缓睁开眼，发现病床上的柳云来已经昏迷。一旁的李三娘泪如雨下，本该一起按住不让病人乱挣扎的双手，不知何时捂到嘴巴上了，眼眶湿润通红，哪怕捂住了口，哽咽声依旧时不时地传出，她的身体像是止不住般时不时抖擞一下。
还好柳絮力气足，独自一人便控制住了柳云来，中途再怎么挣扎，都没影响到大夫治疗。
沈大夫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李三娘，眉头一皱，似有些嫌弃，又有些无奈，“老夫已经把他的骨头回正了，只要配合用药，虽不能恢复原样，走路是没问题的。”
能治。
还能走路。
能站起来，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李三娘眼泪更汹涌了，一直以来她的内心都很忐忑，治疗时看着丈夫一个大男人痛苦的模样自己心也跟着揪疼。听到好消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放声大哭。
柳絮也一样，眼角湿润，但嘴角似乎带着笑意，她把所有的高兴都挂在脸上。
“谢谢沈大夫，谢谢大夫。您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三娘全然不顾形象，当场给沈大夫跪下了。
沈大夫连忙示意一旁的川芎，把人扶起来，随后摆摆手：“这位夫人不必如此，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该做的。”
他自幼学医，到如今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行医数十载，救治过数不清的病人，这种大病得治后亲人感激涕零的模样，他也见过不知多少回。
“不过，先别高兴的太早。治病没那么简单，良医也需有药用。”
一盆冷水浇在母女俩头上。
哪怕已经做好了倾家荡产治腿的决定，但实际上全部身家也没几个钱，李三娘整个人僵持住了，这话是何意，刚不是还说能治嘛，怎么又……
面对一脸冷漠的沈大夫，只敢怯怯的问道：“刚您不是说可治吗？烦请您指点呐。”
“病人这伤想治好，需要不少珍贵药材，也需要时间。”
“腿伤需敷上膏药，每隔15日要来回诊一次。老夫研制的接骨膏对这种断骨恢复非常有效，但调配的都是珍贵药材，价格不便宜，一盒就需3两。半个月用一盒，他这腿伤起码得用上3盒才能恢复。”
“除了这外用的膏药，内服的也不能少。他这内脏也受了伤，不补不行，一副内服的药1两银子，一副药够吃三日，至少至少都要连续服用一个月的药。”
“除了这固本培元的方子外，还得用些消肿止痛的药材。”沈大夫依旧面无表情一一说着。
“我看你们也只是普通人家，这药费便是大笔……”
“准备个50两吧。”
这……
家里一共就20两，完全就不够治疗的。
“大夫，能不能先开半个月的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我再回去凑凑。”
先开几天的量，剩下的她回去想办法，这腿是一辈子的事，李三娘没有半点犹豫。
“可以。”
沈大夫又重复一遍，“老夫说的是他能够走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恢复如初，可还确定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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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夫又重复一遍，“老夫说的是他能够走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恢复如初，可还确定要治？”
哪怕不能恢复正常，能走路的程度最多就是瘸了些。断了腿，可就只剩下一只腿了，这一点，李三娘和柳絮都很明白沈大夫话里的意思。
“大夫，我们治。”
沈大夫取出笔墨，刷刷写下药方，递给了一旁的学徒。
“川芎，你去抓药。”
又口述一遍，人参、白术、川芎、甘草……各6钱每副，记得研磨成粉。
“是，师傅。”
“你们随川芎去取药，他会告诉你们该如何用药。”话毕，沈大夫甩甩衣袖准备离去。
李三娘这才想起女儿也受了伤，连忙拉住快要走的大夫。“沈大夫，小女也受了伤，烦劳大夫也给她看看。”
沈大夫没拒绝：“可，手伸出来，我诊下脉。”
柳絮乖乖伸出手，沈大夫反复摸了几遍，脸色变化有些快，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这怕不是得了个绝症？大夫脸色也太难看了。
换只手又继续摸着脉象，来回那么几次，连李三娘都紧张了起来，屋子里静寂无声。
柳絮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出来了。就在她脑补了一系列疾病后，沈大夫总算出声了“你这脉象倒实在有些奇怪，老夫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