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开玩笑呢?
不过胡景若看他那个样子,也不觉得小春是在开玩笑,便忍不住一阵心酸,心想皇宫中人也活得太悲苦了。
胡景若叹了口气,说:“反正这些日子里我也不忙,你也不用麻烦这些朋友们了,他们也有自己的差事,我找些不忙的人,多帮你几天。”
小春咬了咬嘴唇,说:“怎么能麻烦景若姑娘呢?”
胡景若笑了笑,说:“没什么,应该的,多帮帮你们,我心里也高兴。”胡景若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春,说:“你脸色这么不好?”
小春憨憨地笑了笑,说:“正常的。”
胡景若过去看了看他,摸了摸小春的头,发现有些烫,叹息了一声说:“伤口发炎,容易发烧,你看你烧的这样严重了也不知道说一声,还准备捱过去么?我那儿还有些药物,下午我给你全部送过来,不许不喝,也不许硬撑。”
小春准备回绝,却看胡景若的坚定模样,便住了口。
胡景若带着一起送衣服的还有惜花,这钟鼓司的每一个人都听胡景若的话,胡景若的忙肯定也会帮的,俩人走在去浣衣局的路上,惜花问:“你怎么会突然帮小太监?”思路手机端最快
惜花自然是不认识小春的,这么问也正常,胡景若说:“以前我在教习礼仪的时候,小春照应过我,如今我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不可以翻脸不认人,而且……”
胡景若端着衣服走,说:“大家都是宫里的人,谁都有难处,能让她人日子过得更好,我自己也会开心许多。”
惜花笑了笑,说:“嗯,景若,你真是个好姑娘。”
胡景若说:“你这么夸我,倒让我找不到自己了,也就是多管闲事而已。”
惜花笑笑后,端着衣服前行,没有多说话。
到了浣衣局,便有水汽萦绕,地上有些潮湿,一群人坐在地上洗着衣服,胡景若朝着四处望了望,想找找站着的管事的人,结果居然惜花先找到,惜花说:“景若,在那边。”
胡景若看着站着的姑姑,便抱着衣服走去,懒得麻烦他人,管事的姑姑看见了有人抱着衣服前来,也正走过去,没想到走到中途,一个端着水的姑娘起身撞到了胡景若,一盆水直接往天上一泼,泼了胡景若一身。
那水实在是太猛,直接一下子就从衣领渗到里头去,胡景若头发也打湿了,惜花见状连忙拿着帕子给胡景若擦水,管事姑姑气炸了,一下子拧起了摔倒的那人的头发,说:
“怎么干事儿的,毛手毛脚的。”
胡景若以为姑姑要责罚那人,连忙笑着说:“姑姑,我没事儿,是我不该走过去。”
胡景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理衣裳便去扶起了那姑娘,手刚碰到的一瞬间,胡景若的眉目就带了神伤,她压抑着心里千般的情绪,扶起了她。
清荷给胡景若道歉,说:“对不起。”
胡景若愣了一愣,才说:“没事儿。”
另外有人找,管事姑姑又去了别处,只留下胡景若和惜花,以及那清荷在原处,清荷见了胡景若后没有说话,而是拿了衣服后,放在水里继续洗,安安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沉默了片刻后,胡景若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清荷淡然地说:“惹了主子不高兴,便来了这里。”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记得当日作别之时,清荷对她说会把她给引荐给主子,如今竟然到了浣衣局,而胡景若正在得宠,风光正盛。
胡景若皱了皱眉头,说:“钟鼓司还差些人手,虽是苦力,也比在这儿洗衣服强。你要跟我走吗?”
清荷一如初见时那般懦弱怕事,怯怯地转过了头,说:“不用了。”
胡景若没有说话,既然清荷不愿意,那她也没有必要再提,隔了一会儿,说了句:“那你保重。”
回了钟鼓司里头,惜花匆匆给胡景若找了身干净的衣衫换上,可自从见到了清荷之后,胡景若就一直沉思不说话,呆呆地看着外头的天空。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看天空,曾经的胡景若年少不知愁,便也会故作风雅地抬头望天,而真的到了如今,她才晓得那不是附庸风雅,而是围墙拦着的明皇宫,只有天空是自在而广阔的。
说一说后续,几月之后,小春的伤已经好了,胡景若想起了清荷,便又为了小春去送了一次衣裳,到达浣衣局的时候,没看见管事姑姑,胡景若便将脏衣裳交给了另外一个正在洗衣的姑娘。天才
四处寻找,都没有看见过清荷,她问那姑娘:“清荷呢?”
那姑娘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我来了这里之后,便没听过这个人。”
胡景若又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浣衣局?”
那姑娘打着衣服漫不经心的说:“也没多久,一个月吧!”
胡景若听了这句话,又想了想清荷的性格,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又沉沉地叹了口气,惜花问:“怎么了?”
“没什么。”
上次相见不知何时,下一次相见也不知何时,本以为不会遇见却又相遇,本以为会再次相遇却又是再不相见。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