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视着姜柔和董媛冷若冰霜,
满脸都?写着“你给我等着瞧”的脸色,秋月白终于想起了白天被董媛欺负,晚上被姜柔支配的恐惧。她?当即就?想找借口拉着莘婉溜之?大吉,
可龙傲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得到了董媛的意思,
在?秋月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
已经?识趣而?迅速地找了个理由将?莘婉支开。
莘婉目光落在?景淮身上,
看?不出心底的思绪,
但景淮也没有多想,
半是强迫半是威胁地强行将?她?带离了暴风雨现场。
莘婉一走,秋月白彻底失去了依仗,
她?立马像只听话的小猫咪一样乖巧无比地站好,脸上僵笑着奉承道:“几天不见,姜阿姨董阿姨你们又?变漂亮了。如果我是一个小男生,
我一定早就?被你们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她?的本意是想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轻松些,
可她?刚说完姜柔便?接了嘴,
不咸不淡地问说:“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小女生,
所以我们的姿色就?还?不足以让你纡尊降贵为我们倾心了?”
秋月白顿时一楞,她?哪有那?个意思?!
她?哭丧着脸,
刚想解释便?看?见董媛非常讚同一般的点了头:“原来如此。”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我就?说她?怎么当我们跟洪水猛兽一样的避之?不及,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们呢。”
上次秋月白偷偷地跑走,还?直接将?手机关了机扮演失踪的戏码,董媛想尽办法都?没能联系上她?,
心中尤为火大。如今见到她?开开心心地跟莘婉一起出来吃香的喝辣的,董媛便?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折磨得两?眼眼泪汪汪。
若是她?命中註定不能得到程岁岁的爱情,那?从她?身上得到一些钱也是极好的。
程岁岁本就?小有名气,外形条件又?无比优越,
若是将?她?的名声挽救回来,再送她?进娱乐圈,然后中途继续让她?去参加几场比赛,捧个金奖回来,到时候整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程岁岁全世界独一无二,谁都?不能模仿。
无论是她?的实?力还?是她?的经?历,亦或者
是她?那?挂满了整面墻的奖牌,都?唯有莘婉可以匹敌一二,除此以外,再无第二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如今的程岁岁已经?是她?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董媛已经?为她?开好了个人工作室,并聘请了一个无比优秀且经?验老道的团队为她?定身打造好了在?娱乐圈的发展计划,同时还?和姜柔一起动用关系为她?邀请了国外着名的医师团队作为她?的私人医生为她?检查身体,只等过两?天专家抵达国内,程岁岁的腿便?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呕心沥血地准备着这一切,每每一想到以后程岁岁累极时都?只能用那?双无辜茫然的眼泪汪汪又?可怜兮兮地註视自己求饶,董媛内心便?满足不已。
做不成程岁岁的老婆,那?就?做她?的老板,反正她?总能找到办法折腾程岁岁,让她?为她?以前将?自己哄得团团转的事?悔不当初。
董媛突然之?间望着秋月白笑得极其温柔,秋月白当场一个激灵,“系统,我怎么觉得董阿姨看?起来一肚子坏水呢?”她?咽了咽口水,“董阿姨她?是不是正在?想方设法的搞我?”
想到董媛从前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传闻,秋月白立马像溺水之?人一般揪住了姜柔。她?急忙柔柔弱弱地跑到姜柔面前,可怜兮兮地狡辩道:“姜阿姨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呢?”
“在?我的心里,姜阿姨你可是全世界最好最温柔的人,我能够遇到你,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眨啊眨的,虽然嘴上说的话尤其讨人欢心,但姜柔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是在?毫无悔意的糊弄自己。
若不是有董媛在?这里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危险,程岁岁她?才懒得讨好自己呢。
想到好友刚刚说起的计划,姜柔便?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甚至还?加了一句说:“年轻就?是要多吃苦,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你已经?浪费这么多精力为她?准备好了一切,所以说什么也得让她?一年为我们挣下两?个亿吧?”
董媛意外地挑起眉梢,后又?想到姜柔肯定也是被程岁岁气得狠了,所以才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她?两?眼一瞇,轻轻笑道:“行啊,只要你到时候别心疼埋怨我就?好。”
两?人跟打哑谜似的,秋月白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她?左看?看?右看?看?,可姜柔和董媛正就?挣钱的事?聊得开心,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迹象。秋月白只好乖乖站在?一旁,当个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人。
她?兢兢战战在?旁边听了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听出了一些名堂。
她?不禁匪夷所思地指着自己,“系统,所以阿姨俩现在?是正在?商量着如何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系统眨了眨眼,语气很是无辜,“宿主你也发现了?”
秋月白顿时潸然泪下,“明明我那?么喜欢她?们,从见到她?们的第一眼开始,我便?情不自禁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们。对我而?言,她?们就?是我的命,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存在?。”
“可原来在?她?们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用来赚钱的工具人。”
她?脸上扬起一抹故作坚强的笑,“若真是如此,那?我还?不如找根面条吊死,成为她?们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女人。”
她?心里的小九九刚刚划过,董媛便?扭过头来,“程岁岁,明天早上九点钟记得来我办公室找我。”
上一秒系统还?看?见宿主正在?义愤填膺地吐槽世界的黑暗,阿姨的狠心,下一秒它便?看?见宿主乖顺无比地点了头,“好的董阿姨,岁岁一切听从董阿姨的安排。”
系统:“……”你倒是假装反抗一下啊。
董媛和姜柔聊了许久,在?秋月白跟系统哭天喊地时,两?个人已经?迅速敲定好了执行方案。董媛起身回公司开始准备,临走以前,她?不忘似笑非笑地看?向秋月白,“程岁岁,记得明天可千万别迟到。”
她?温柔一笑,“若是你赶不及的话,可以让你姜阿姨送你。”
秋月白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就?感知到姜柔浑身上下传来的危险气息,她?立马停下动作,改为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我知晓的。”她?悄悄偷瞄姜柔一眼,又?道:“不过姜阿姨忙,所以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劳烦姜阿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董媛闻言只是笑,笑得秋月白心里毛毛的,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跟姜柔绝对是背着自己偷偷地达成了什么协议!就?像之?前那?什么白天归她?,晚上归姜阿姨一样惊世骇俗。
秋月白刚思忖片刻,姜柔便?起身理了理外套,轻描淡写地说道:“走吧。”
“去哪儿?”她?下意识张嘴问道,当目光触及到姜柔淡淡的神色后,秋月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乖巧跟在?她?身后,同时一边解释道:“姜阿姨,之?前的那?些真的都?是误会,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喜欢的人。”
她?语气娇软地撒娇道:“姜阿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更爱你了,为了你,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少女语气真诚,像极了一位虔诚的信徒,正捧着自己全身上下最尊贵的东西单膝跪在?她?面前,渴求着她?的回应。但姜柔只是扯了一下唇角,“你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最喜欢的人,但你又?没说我是你生命中唯一最重要最喜欢的人。”
她?低低地笑,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样,“难道你喜欢我后你就?不会喜欢别人了吗?”
秋月白顿时哑口无言,她?心里佩服不已,“要论起渣女,还?是姜阿姨更厉害,她?要是想,恐怕就?渣遍天下无敌手了,连师父都?不能跟她?相比。”
不过这样的话秋月白也只能悄悄地在?心里腹诽两?句,是绝对不敢当着姜柔的面说出来的。姜柔一副刀枪不进的模样,秋月白立马拿出最柔弱的姿态挽住她?的手,“姜阿姨,我真的没有过那?样的想法,我跟你发誓。”
“我若是变心,我下辈子就?变成一只小猪猪。”
少女一本正经?,姜柔抿了一下唇,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半晌后,姜柔终于有了反应,“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别后悔。”
见姜柔态度有所松动,秋月白立马想也不想就?点头,“不会的姜阿姨,我绝对不会后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这辈子我就?认定姜阿姨你一个人了。”
姜柔唇角终于露出两?分?笑,秋月白连忙悄悄地松了口气,“害,姜阿姨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缠嘛。”她?轻蔑一笑,“像姜阿姨这样的,我简直可以一次性攻略十个。”
她?原本笑得格外开心,可马上她?便?笑不出来了。她?盯着门口的薛凝,错愕地回过头,“姜阿姨,我们怎么回家了?”
姜柔淡淡解开安全带,却并未解释,而?只是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秋月白心底瞬间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她?仰头註视拉开车门绅士等在?一旁的姜柔,又?撇了撇有些紧张的薛凝,情不自禁问道:“系统,你说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系统却无情笑道:“宿主,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残疾人。”
“就?算你想跑,也跑不了几步就?会被姜阿姨一把抓回去了。”它苦口婆心,“所以宿主,你又?何必非要白遭这一顿罪呢。”
言之?有理。
于是秋月白老老实?实?地跟着姜柔和薛凝进了家门。薛凝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冷眼,上次秋月白无中生有胡乱造谣她?暗恋姜柔的事?薛凝还?深深地记在?心里,她?就?不知道女儿到底是怎么在?外面跟人学坏,变成了现在?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样子的。
整天一张嘴上不带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姜柔没听见还?好,要是被姜柔听见了,她?非得剥掉她?一层皮。
虽然心里想着如何教训女儿,但面对姜柔,薛凝还?是笑得非常客气的。待人都?坐下来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想起来我这边?最近开画展不是很忙吗?”
闻言秋月白也好奇地看?过去,“是呀姜阿姨,你每天那?么忙还?亲自送我回家,你真是个好人。”
结果话音刚落秋月白便?又?收到了薛凝的冷眼一个,秋月白委屈地撅了撅嘴,她?又?说错什么了?在?妈妈的眼里,难道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错吗?想着想着,秋月白便?演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立马便?红了眼圈,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
姜柔註意到她?的演劲儿,却并未理会,而?是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岁岁她?有没有跟你讲过,那?天晚上她?给我下药,然后并非本意地跟我发生了关系。”
薛凝当即一阵火冒三丈,气得头发丝儿都?要竖起来了。她?立马就?想按住秋月白教训一顿,但姜柔又?开口了,“我原本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望向秋月白,满眼温柔,“岁岁她?今天又?跟我说,我在?她?的心里是全世界最重要最喜欢的人,她?这辈子只认定我一个人了,她?想要跟我结婚。”
姜柔抿唇浅笑,“所以……”
秋月白原本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磕着瓜子,闻言她?吓得立马把嘴巴里的瓜子仁吐了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姜阿姨你别瞎说!
我是说过前半句话,可什么时候我说过我要跟您结婚了?!
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她?现在?年纪还?小,她?真的不想英年早婚啊!
她?要是跟姜柔结婚了,那?可不就?真的是白天归董媛,被董媛当老黄牛一样奴役压榨赚钱,然后晚上归姜柔,又?被姜柔永无止境地欺负到第二天起不来床吗?
秋月白当即就?要否认,却被薛凝一个冷冷的眼神打断。虽然薛凝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是真当姜柔主动登门来问罪时,她?的太阳穴还?是被秋月白气得突突的跳。她?和姜柔关系一直不错,这些年也多得姜柔的照拂,所以如今女儿玷污了老同学的清白,她?自然不能推三阻四地敷衍过去。
薛凝又?瞪了秋月白一眼,便?连忙好声好气地承诺道:“这是自然。”
“结婚生子,天经?地义,既然你不嫌弃岁岁,这我当然是同意的。”她?笑得有些勉强,“我一直感激你这些年来对我们母女俩的帮助,如今我们亲上加亲,以后有岁岁补偿你,我心里也觉得踏实?多了。”
不是,啥玩意儿?
秋月白立马放下手中的瓜子抗议道:“妈妈,我不同意,我……”
可她?还?没说完便?被薛凝呵斥道:“从古至今,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同意就?能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