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整个人楞住,
这要她怎么选?而且不?管她选牛排还是选海鲜火锅都要被另一个阿姨用眼神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好吗?
眼看着宿主被这样的千古难题困住,系统立马跑出来,好心提议道:“宿主,
要不?这样吧,
你让阿姨俩剪刀石头布,
一局定胜负,
谁赢了你就跟谁去。这样一来,
反正是阿姨们自己输掉的你,
她们就算是想赖人也赖不?到你的头上。”
系统自觉自己的这个方法美妙极了,它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它还没得意两秒钟便被秋月白无情呵斥道:“big胆!”
“阿姨们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让阿姨们那么伤心?”
系统呆住,
它刚打算反驳两句,
却听见宿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可是,
董阿姨姜阿姨,我想吃烧饼。”
系统差点一句“我看你就像个烧饼”甩过去,
你牛排也不?选,火锅也不?选,这不?是干脆一次性得罪了俩?它心中暗道?,这任宿主没救了,自己现在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果然,
在她开口的瞬间,姜柔和?董媛就同时瞇起眼睛看了过来。秋月白假装自己从容不?迫,正打算夺回自己被追求的主导地位,就看见?姜柔和?董媛又收回了视线互相看着对方,
“那,扔骰子?”
两人说扔就扔,姜柔不?知道从哪儿硬生生地摸出一颗来,甩手就扔出了一个6。
秋月白看得目瞪狗呆,刚在心里喊了句666就看见?董媛也同样甩出了一个不甘示弱的6。姜柔和?董媛对视片刻,视线忽地又落到秋月白身上,秋月白微微挑起眉梢,然后拿出手机,“我在微信上扔就好了。”
说完她就当着董媛和?姜柔的面甩出一个8。
系统:“???”
好家伙,你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秋月白一脸正经,好似那个用歪门邪道取胜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我赢了,所以阿姨们你们要陪我去吃烧饼。”
姜柔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唇角扯了一下,但没说话。董媛却冷笑了声,“哟,你这骰子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转,而且还只停在八的位置。”
秋月白面色平静,疯狂暗示道:“因为它是被追求的骰子,被追求的8。”
董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没有再反驳,像是默认了陪她一起去吃烧饼。秋月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要不?是我机智又聪明,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怕两位阿姨反悔,或者是中途又异想天开地让她做送命题,她赶紧挎起自己的小包包,一手挽住一个,“姜阿姨董阿姨我们赶紧走吧,去晚了就没得吃了。”
可到了工作室门口,秋月白左看看姜柔的阿斯顿马丁,右看看董媛的劳斯莱斯,心头刚刚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听得董媛淡淡地问她,“坐哪一辆,你自己选吧。”
秋月白顿时头晕目眩,还来?
她不禁望向姜柔,希望姜柔能够救自己狗命,但姜柔只是淡淡笑着,说:“你尽管选,我们不会生气?的。”
不?生气?才怪。
秋月白突然就是很后悔,特别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突然想不开来找姜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辆电动车。如果她现在有一辆电动车,她肯定骑上去就跑,而且她嫌电动车跑得不?够快,还是连夜扛起大马路坐上火车跑的。
系统在一旁幸灾乐祸,这次看宿主她还能如何?逃脱。
结果念头刚刚划过,它就看见?宿主再次掏出来自己的手机,然后分别朝姜柔和?董媛微微一笑,“阿姨你们白天工作已经很累了,我实在不舍得再让你们劳神费力地亲自开车。只是,我以前一直在学习,还没有来得及考驾照,所以,不?如我们就叫网约车吧。”
说完,她立马按下了屏幕上的确认呼叫。
半分钟后,一辆朴实无华的白色小车稳稳地停在了秋月白面前。她暗暗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然后立马就打算进去霸占靠窗的位置,到时候任凭董媛和?姜柔怎么闹她都一个人靠在窗边岁月静好,到时候世间的种种纷争都与她无关,简直妙极了。
可她刚动董媛就识破了她的计谋,董媛率先坐了进去,秋月白表情一怏,立刻就示意姜柔上车,“姜阿姨,您请,我坐副驾驶就好了。”
可姜柔却不说话,而是把她塞进了后排,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秋月白浑身紧绷,左看看董媛,右看看姜柔,突然汪地一下就哭了出来,“与其被她们这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还不?如随便选一辆。”
车里空间小,她被紧紧挤压着动弹不?得,每次她稍微有所动作,两个人就似笑非笑地朝她看过来。她们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叫人觉得煎熬。
秋月白最开始还有些愤愤不平,可十分钟过去,她已经彻底没有了脾气,只能不停地向系统诉苦,“虽然我平时不是人,但她们是真的狗。”
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真的疯了,竟然连自己都骂。它虚伪地安慰她道?:“宿主,你前程似锦,星途坦荡,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自暴自弃呀!不?过是两个阿姨罢了,只要你跨过这个坎,以后遇到再多的阿姨都不怕了!”
秋月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真?是谢谢你。
后来司机仿佛终于从后视镜看到了她一张哭丧着的脸,赶紧将油门踩到最深将她送达了目的地。在秋月白即将下车的时候,司机犹犹豫豫地转过头来,“小姑娘,请问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秋月白生无可恋地望着他,叔叔,您怎么不?直接问我需不?需要报警呢?
姜柔回过头来,表情很是无辜,“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就这么折磨你?”她笑得有些灿烂,秋月白以前从来没有见?她笑得这么灿烂过,“而且,今天还是我跟你董阿姨专程陪你过来吃你想吃的烧饼。”
秋月白挤出一抹故作坚强的笑,“没有没有,姜阿姨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觉得折磨呢?我开心都来不及。”
董媛从一旁将她锁住,淡淡道?:“那就笑得开心些,免得让别人误会。”
秋月白立马露出两排白皙整齐的牙齿,“系统,你看我笑得开不?开心?”
系统连连点头,“开心,开心极了,就是宿主你的口水有些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下来了。”
秋月白立马咽了咽口水,开始寻求场外援助,“系统,帮我联系我师父。”当年师父只说过漂亮多金的阿姨很危险,但她也没说过漂亮多金的阿姨有这么危险啊!这简直是修罗场级别的副本好吗?
系统闻言只是冷笑,“你师父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有时间赶来帮你。”
秋月白:“???”
她们师徒俩的命实在是太惨了。
自抱自泣了两分钟,秋月白觉得以前的自己足智多谋,还能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阴谋家,所以她绝对不能这样轻易认输。为防止董媛再次让她做出选择,她立马要了三个烧饼,然后将三个烧饼掰成六半,重新打乱之后才随机一人分发两半。
系统看得有些无语,宿主这求生欲也太强了。
好在这次董媛和?姜柔都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陪她在路边的小凳子上坐下,认认真?真?地啃起饼来。两人丝毫不嫌弃,秋月白忙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两位阿姨了。
两位阿姨从小锦衣玉食,平时不是吃山珍海味就是燕窝鲍鱼,她们那金贵的胃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粗粮?
她一边想一边吃,结果烧饼太干,她刚吃了两口就觉得噎得不?行。正想叫瓶水,董媛却淡淡看过来,“你不?是很喜欢吃烧饼吗?”
秋月白试图解释,“可是……”
“你刚刚只是说你想吃烧饼,又没说你还要吃其他的东西。”董媛慢条斯理地拉下她抬起来的手,“你妈妈赚钱不容易,一张烧饼足以填饱你的肚子,就别再乱花钱了。”
秋月白哽住,“系统,你帮我问问,被攻略对象逼着吃烧饼然后噎死算工伤吗?还有,你再帮我问问你们最后能赔偿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系统懒得理她,“宿主,你还是赶紧吃吧,吃完回家就能喝水了。”它暗笑,“所以早知如此,宿主你还不?如最开始就选择两位阿姨的送命套餐,至少还死得体体面面。”
秋月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被这样窝囊地噎死,还不?如直面风风雨雨,死得轰轰烈烈!于是她索性将手中的饼一把抛给路边的流浪狗,“这破东西我不?吃了!”
她拉起姜柔和?董媛,“姜阿姨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海鲜火锅吗?还有董阿姨你不?是也说要请我吃牛排吗?我们一个一个来,海鲜火锅和?牛排我都吃,但是,我们首先先去喝两杯奶茶好不?好?”
她满脸哀求,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真的被噎得不?行。
姜柔终于放下手中只尝了一小口的饼,脸上笑意阑珊地说:“你早答应不?就好了。”
董媛也将手中的饼扔给路边的流浪狗,然后朝路边吹了个口哨,她原本停在姜柔工作室前的劳斯莱斯立马驶过来,司机打开车门走下来,“总裁。”
董媛上车,手已经搭上方向盘,姜柔也终于放过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留她一个人坐在后排。秋月白抱着系统,依旧有些恍恍惚惚浑浑噩噩,所以到底是谁公平竞争追求谁?
难道不?是她才是被偏爱被深爱的那一个吗?
要是以后天天都这样,还不?如把她分成两半,然后董阿姨和?姜阿姨一人一半得了。
她不配拥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