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禁眼前一黑,
内心一阵直呼好家伙。
别的宿主完成任务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它遇到的这?些女人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兴风作浪。再这?么下去,
它怀疑它迟早有一天要气死在穿书世界里。
董媛神色无比认真,
姜柔跟她对视片刻,
又转眼看向哭哭啼啼早已红了眼圈的秋月白。少女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指,
一双湿漉漉的眼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无须任何?多余的动作便已足够惹人怜惜。
只是,
董媛可是她认识了?许多年的好友。
不说她们之间情同手足,但至少也不是程岁岁这?样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况且,
程岁岁屡屡将好友玩得团团转,现在又打上了?自己的主意,还?试图用同样对付董媛的手段对付自己。姜柔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既然薛凝把程岁岁交给自己照顾了?,
那自己就该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人心覆杂。
姜柔调整了个双腿交迭的姿势,
就这样随意地靠着?,便已风情万种,
温柔缱绻。她目光略过一脸深情的秋月白,最后才落在董媛紧紧捏住的拳头上,“你觉得呢。”
董媛一楞,又听见姜柔似笑非笑地问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董媛察觉到姜柔语气中的不对劲,
她认真地打量姜柔片刻,突然之间非常确定她要是敢点头,就肯定又会被姜柔当场敲诈勒索一辆跑车。一个程岁岁和一辆跑车,她不傻,
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想清楚后,她不禁一阵火冒三丈,好你个程岁岁,年纪不大,心眼倒是多,跟耍猴似的将我玩得团团转。
董媛面无表情地註视自己,秋月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内心连忙暗道不好。她正想转身向姜柔求救,却见姜柔又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茶,朝董媛笑道:“其实岁岁她本性不坏,她就是太喜欢你了?,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感情所?以才这?样的。”
秋月白不禁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但感受到董媛要吃人一般的视线后,她立刻变换了一副面孔,重新戴上比刚刚更加深情的面具扑向董媛,“是啊董阿姨,姜阿姨她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我爱而不得,所?以得了?相思病,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搞小动作吸引你的註意力。”她试探着碰了碰董媛的手,见她没有反应后立马将小手放入对方的掌心,“董阿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
董媛听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当场将程岁岁狠狠教训一顿。
她倾身靠近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红唇冷冷挑起,“你说你百般玩弄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秋月白忙不迭点头,“董阿姨,我可以发誓。”
董媛冷笑,却并不信她的话,而?是不咸不淡地问道:“那你如何?证明你喜欢我。”
话音未落,少女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上她的脸颊。随着少女突然的靠近,她身上的香气夹杂着?一股医院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毫无防备地钻入鼻息,董媛当场楞住,心底被对方果冻一般的唇瓣亲得一片酥酥麻麻。
她错愕地转过眼,却望见少女一副楚楚无辜的模样,“董阿姨,这?样够了?吗?”
她看见程岁岁有些害羞,一张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望见自己的註视,她立马勾下了?脑袋,从董媛现在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后颈一片雪白的肌肤,跟通红的耳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她同时却又通过程岁岁,看见了?同样一脸错愕的姜柔。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姜柔迅速地恢覆了?正常,一张清冷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董媛直觉好友和程岁岁之间有些不对劲,但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程岁岁知道知道厉害。
董媛冷笑,“你别以为亲我一下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秋月白闻言立马仔细推敲起来,她眨了眨眼问系统,“董阿姨的意思是亲一下不够吗?”
系统还?没有回答,秋月白自己便已经笑得眉眼弯弯,羞得不行,“董阿姨真坏,当着?姜阿姨的面,她怎么能暗示我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它忍不住好心提醒秋月白,“宿主,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姜阿姨的脸色吧。”
秋月白顿时清醒过来,内心遗憾不已,“可惜了?。”
姜柔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看到程岁岁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好友的脸颊后,她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她不禁有些茫然,按理来说,她只是把程岁岁当成一个晚辈,一个调皮的小孩儿而已。
可此刻看着?她跟董媛那么亲热,为何心里却有些酸酸涨涨的。
姜柔轻轻抿住嘴唇,一抬眼,却发现刚好程岁岁转过头来看她,她一对上程岁岁的视线就知道她现在又是一肚子坏水。她还没有什么动作,程岁岁已然转回头去,再次亲昵地挽住董媛的胳膊,害羞道:“董阿姨,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董媛被她骗了?这?么多次岂会信她?她皮笑肉不笑的註视秋月白,但又望见她一身臟兮兮的模样,虽然不知道程岁岁这?是怎么弄的,但闻着她身上消毒水的气味,想来今天也确实不适合跟她算账。
她勉强放了程岁岁一马,没有再跟她计较那天她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的事。
秋月白终于松了口气,这?场劫眼看着?是已经渡过去了。可她一抬头,却发现正在给她找换洗衣服的姜柔神色淡淡,突然变得冷漠不可亲近,秋月白心里顿时一凉,急忙靠过去,“姜阿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刚刚我也是太害怕了?,所?以便身不由己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姜柔抬眼註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索性懒得说话了?,“我没生气。”
秋月白却不信,女人心海底针,若她真信了姜阿姨的鬼话,指不定她下次什么时候就翻出这回事来跟自己秋后算账了。她眼珠一转,突然软绵绵地抓住姜柔的手腕,踮起脚尖眉眼弯弯地在她唇角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
姜柔错愕地看过来,秋月白乖巧地垂下脑袋,“姜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见姜柔没有反应,秋月白不禁抬起头,楚楚可怜道:“那,要是姜阿姨你觉得一下不够的话,我再亲一下?”
姜柔还?未来得及说话,唇角便已经再次落下程岁岁轻轻软软的一个吻。少女的唇瓣像果冻一样柔软,同时又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果的香气,只一下便勾得人心猿意马,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片刻后,姜柔忽然像被烫了一下般随手扯了两件衣服塞进秋月白的手里,然后转身便走。
房门被她倏地关上,秋月白垂头註视怀里抱着的两条裤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董阿姨都没她这么害羞。”
她挠了?挠下巴,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姜阿姨真纯情。”
“我喜欢。”
姜柔心跳得飞快,董媛察觉到她的异样,面上不咸不淡地问道:“程岁岁又惹你生气了??”
姜柔眼睛闪烁两下,“没有。”
她坐下来,董媛轻轻放下茶杯,心头的滋味突然变得有些覆杂。心底仿佛有一股什么情绪正要喷薄而?出,但又被她的理智打压下去,被压得严丝合缝,动弹不得。董媛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只是隐隐觉得,若是自己任由它这?样随意发展,等到最后,她恐怕会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剩。
所?以此刻她明知姜柔有事在隐瞒自己,她却只能选择不过问,不追究,不刨根问底。
两人相坐于沙发上,明明平时有许多话可以说的,可不知为何?,今天她和姜柔的话都有些少。姜柔时不时发一下呆,她心里也有些烦乱,就越发不想说话。
秋月白换好衣服后出来发现这?里的气压低得可怕,她刚准备收回脚,姜柔和董媛却已经同时看了?过来。她逃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我洗好了。”
少女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衬衫,纤尘不染,一丝不茍。宽松的布料落在她纤弱的骨架子上,无端多出一股明里暗里勾引人的楚楚无辜的意味。
董媛看得有些楞神,姜柔却蹙起眉尖,冷淡道:“再去加件外套。”
秋月白疑问地眨了眨眼,但姜柔的语气毋庸置疑,她刚刚才把姜柔吓跑了?,不想又马上惹她生气,便只好乖巧地应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