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落榜

高考完后，我在大舅家住了一晚上。行李先存在大舅家，什么时候有车再捎回家。

第二天下午，我乘坐火车回家。

我到家后，母亲嘴上不说什么，但微笑着很高兴的样子。奶奶虽然也高兴，但她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我感觉奶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不久，我就知道了奶奶情绪的根源，那是因为这半年来伺候大姨奶奶落下的心病。奶奶被瘫痪在炕上的亲姐姐拿捏的死死的，还不能明确地对抗。作为晚辈，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奶奶。

我回家不久，姑姑放暑假了，她也来到我家。

姑姑一来，大姨奶奶把针对我奶奶的矛头转向了姑姑，躺在炕上大骂姑姑各种不孝。

我和母亲像个旁观者在院子里该干啥干啥，假装充耳不闻。姑姑没理似地坐在院里一个小凳子上，面前一个大盆子里泡着大姨奶奶的衣服，她在低头默默地在搓衣板上搓洗。奶奶用安慰姑姑的口气说不用搭理她。

父亲越发忙了，他搞起了一个送沙子的副业。把我家附近西沙河的沙土过一遍筛子，筛出一些沙子，用马车拉到临县的建筑工地卖钱。

大弟是铁了心不上学了，每天到西沙河帮父亲筛沙子，偶尔母亲也去帮着筛。

二弟三弟都在上小学，每天高高兴兴没心没肺的样子进出跑跳，好像全家就数他俩过得舒心。

因为夏天太热，院子靠窗户的东墙角临时搭了一个灶台，母亲有时就在院子里烧水做饭。

吃饭的时候，饭桌放到堂屋地上，我们搬来各种小板凳围坐在桌子边。家里人一多，小板凳不够了，经常需要有人去坐大凳子，大弟便会端着大碗坐在高凳子上吃饭，有时也把饭碗放到靠墙的柜子上或大缸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