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她几乎要被裴书说服了。
“不。”时芙轻抿着唇，“不对。”
“即便你想报复她，也不该牺牲其他人。”
裴书眼里划过一抹暗意，“你是说司机和我的替身？”
“他们拿了钱，自然要付出一点代价。”
“这也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强势的命令声在时芙耳边响起。
“我想让一个人活，那便是百分百。”
她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裴书笑着应道：“好，没有下次了。”
司机已经离开，这偌大的车厢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至于平成……”他顿了一下，“那人只是受了些轻伤。”
“阿芙，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时芙才开口说道：“我想回家了。”
裴书睫羽一颤，“阿芙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吗？”
时芙偏过头去，不看裴书。
“你不用道歉。”
系好安全带后，“走吧。”
时芙偏头看向外面，夏日的黄昏很美，这附近一片荒芜，也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的。
“你既然早就知道阮甜和平成会设计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我的错。”
裴书的眸中翻涌着破坏的欲望。
路过一个路口时，车子的急刹声响起，刺耳无比。
“阿芙……”
她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抬手轻轻扼住了时芙的下巴，“阿芙，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午餐。”
“喏，司机和我的替身现在在医院吃大餐呢。”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我并不想要了他的命，只是他醉驾，怎么也得判个几年。”
这样的人留着，哪怕他残疾了，甚至是半死不活了，也会硬撑着一口气，从她身上撕咬下一口血肉来。
黄昏浓烈的霞光如泼墨般洒落，浓烈的橘红色仿佛已经为时芙披上了一层血光。
时芙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车门门把手。
“裴书，我们不是一路人。”
“跟阿芙开玩笑的。”
“我想让阿芙多照顾我一些。”
“嘭”得一声，两车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如此脆弱，似乎轻轻一握便能将其捏碎。
她有一瞬间的走神，总觉得好像还会发生什么。
裴书见时芙不叫自己的名字了，眼里划过一抹可惜。
他收起恐怖的恶念，坐直了身体。
他掏出手机，滑动了两下，递到时芙面前。
“我那辆劳斯莱斯改装过，车头是撞凹进去了，但里面可安全得很。”
若是此时裴书做些什么，那除了她之外，没人会知道。
裴书像是生气了，扼住她下颌的手微紧。
她头微微扬起，如天鹅般的脖颈就那么暴露在了裴书眼前。
不过短暂的一秒，又松开来。
照片里，两个彪形大汉笑得颇为灿烂，的确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裴书这人，太过自信了。
时芙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裴书那边扑去。
她轻声道。
裴书掀起眼皮，眸中倒映出时芙漂亮的眉眼。
她没有立场说什么。
时芙轻轻垂下眸来，似乎小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