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白绫的那一端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所有的墨迹都消散殆尽,周殷才缓缓写【不要说这些,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你在那边,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小唐侯边摇头边写【没有的】
【吃的用的都还够吗?用不用我给你捎些什么?】
小唐侯盘腿坐在地上,左手粗暴地擦了擦脸上的水迹,右手温柔耐心地答【现在都很好,不用的】
【那要我给什么人带什么话吗?他们都很想你。】
【不用,不要打扰他们,若是非要说,那就说我也很想他们,希望大哥大嫂好好的。】
【那你……】
对面的墨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迟疑,然后小心而渴望地缓缓写【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唐放忽然愣了一下。
见字如晤,那短短的沉静儒雅的落笔,让他忽然反应过来周殷是想听他说什么,也让他自己意识到如今身份的尴尬:他想见他,想用自己的身份和他说话,那然后呢?他能说什么?真说了又能如何?说来说去,他能选的路其实只有一条,那就是告别啊。
唐放的手开始抖,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出一副轻松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这次回来主要是四处看一看,看你们都健健康康的我便已很开心了,只是我发现一件事,你的府上怎么还没有女主人呐?】
唐放能清楚地想象出周殷看到这句话会如何惊愕瞠目。
他没有催促,只是等着他,许久,一行字比之前笔速快上很多地出现:
【孔捷说你不喜欢我有别人】
唐放要被周殷的回答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