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先三队营地里的弟兄也已所剩无几,当年参加过江边营地祭旗起事的
更是只剩了两三个。看看这些从德格、康北、山南、拉萨一路走过来的弟兄期待
的目光,我也只好咬咬牙点头答应,出头把河东的弟兄们都聚拢起来。
消息传开,不少在其他大帮里无处安身的弟兄都找了过来。不到一个月,我
们这里居然聚集了二百多人。顿珠是德格人,也跑来找我。由于他是少数在大施
主那里受过训的人,我就让他作了我的副手。
中竺之战后,边境上逐渐平静了下来,对面魔教军的力量明显加强了。边境
上经常有队伍巡逻,他们还在不少山口修了哨所。
经过这几年的折腾,弟兄们也早没了心气儿,只是为了能得到活命所需的给
养,时不时偷偷越过边境抓一把,以便给大施主交差。眼看回家无望,滞留在这
千万里之遥的地方苟延残喘,让我心灰意冷,什么事都懒得管,都交给了顿珠。
就这么昏昏噩噩地混了一年多,情况越来越糟。我们这个营地在木斯塘是势
力最小的一拨,从来都是给养最后轮到我们,而越境袭扰的卖命勾当却总是轮到
我们头上。
即使这样,日子也混不下去了,分给我们的给养连填饱肚子都不够。「家」
的空投越来越少,原先的那个小直升机场干脆废弃了。听说益西和旺堆那里的弟
兄也开始饿肚子了。
冬天降临了,弟兄们食不果腹,一个个怨声载道。
年前的一天,终于来了一架「家」的飞机,投下百十个降落伞就飞走了。弟
兄们一看都红了眼,一窝蜂地冲出去抢空投的物资。我们的弟兄抢到了十几包,
正要抬回去,旺堆的人来了,命令我们把捡到的物资交回去,由他们统一分配。
顿珠一听就火了。大家都很清楚,这些东西交给他们,就会和以前一样有去
无回了。顿珠手一摆,命令弟兄们把物资抬回去。旺堆的人一看急了眼,端起抢
堵住了弟兄们的去路。不知是谁先开的枪,双方真刀真枪地火并了起来。打了一
个多时辰,我们一死八伤,对方也让我们打躺下一大片。
东西抬回来一看,有几包是冬装,大部分是粮食。靠这点东西,我们好歹熬
过了寒冷的冬天。但从此以后,我们和旺堆的理塘帮结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