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里突然一瞬间没了声音，卫辞捂住脸，他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侧颜，看不清楚脸上的具体神情，只觉得一瞬间阴影落在他身上有些冰凉。
姜吟呆呆地坐在床上，他挂在眼睫上的泪水忽地落了下来。
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卫辞突然动了一下，直起身来，姜吟慌了，他白着一张脸往后退，心跳由于恐惧急速的加快，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直直的跪在床上，锁链被扯得哗啦啦的作响，“师尊，我错了.......”
他居然打了卫辞？
对方会弄死他吧，姜吟低着头，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乎掐紧肉里。
卫辞被打了一巴掌，他向来冷静的面容有了片刻的恍惚，他缓缓的抬头，看见狼狈的跪在那里的姜吟，他的小徒弟颤抖的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瑟缩的脖子，像是一只温顺又可怜的软毛动物，哆哆嗦嗦的祈求着他的饶恕。
玉白的脖子上，甚至还有没有消下去的指痕。
那是他刚才心魔入体的时候掐的。
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尖锐鸣声，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竟是直直的冒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姜吟身上的痕迹，只觉得格外的刺眼，对方身上由于剧烈的挣扎伤口崩裂开来，肩头血淋淋的一片，红的惊心动魄。
他听见自己失神中又带点压抑的声音，“起来！”
姜吟瑟缩了一下，继续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低的更低了，他直觉现在的卫辞更加的危险了。
“我说让你起来！”卫辞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里的暴戾大吼出声。
姜吟呜咽两声，被吓得落下泪来，他颤抖着爬起来，手指紧张的捏住衣角，“师尊，我错了，对不起，你惩罚我吧......”
他每说一个字，眼泪就往下掉，仓皇极了。
卫辞按了按额角，牙齿紧紧的咬住，他从没想过会在姜吟的面前如此失态，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伤害对方，他要找个时间静一静。
或着说，短时间之内，他们两个最好都不要相见了。
缓一缓，缓一缓就好了，卫辞对自己说。
他放下手的时候脸上已经收敛了所有复杂的神情，他站直身体看着姜吟，想要走过去说什么最后又止住了脚步，只是停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说。
“忘了今日的事情吧。”
姜吟听见他说话，没敢看对方，只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嗯了一声。
卫辞的身体僵了一下，将药膏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被光亮吞噬，彻底消失不见，姜吟都没有抬头看一眼，他安安静静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