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迅速靠近,少女惊叫一声:“小咪,跑快点!”
少女身后的山岳再度震颤,数不清的裂缝于其上蔓延,随后一道浑身遍布着蛮纹的身影从灰雾中冲出,势若风雷,身形所到之处,卷出了道道狂暴的飓风,灰雾都为之避让。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修士们之所以逃得飞快,不是因为这男人性情凶恶,见人就大开杀戒,恰恰相反,此人自出现以来从未杀过人,下手极有分寸。
随着时间推移,后来的修士不再这么做了,但仍奠定了重霄宫的尊贵地位。
而这位炎太元,便是重霄宫年轻一代中声名鹊起的天才。
他只有一个人,可无形中的气势,却压得修士们喘不过气,甚至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不好,是那个大荒中的蛮子!”
少女催动灵力,头顶长出猫耳,身后也长出一条灵动的尾巴,似与身下的异兽气息相融,气势攀升,瞬间爆发出数倍于先前的速度,闪烁在灰雾中。
霎时间,山石崩碎,无数岩石的碎片咻咻四下飞去,连整座高山都有倾倒的趋势。
重霄,本身就意为极高的天空。
有些人开始猜测这青年的身份,只感觉来头大得吓人。
“你们现在离开,还可留得一条性命。”
少女骑着龙猫,悄悄的扭身离开,可迎面却见到一个俊美非常的修士带着几人从半空中走来。
滚烫灼热的天火凭空燃烧,化作朱雀之影,长鸣着袭去。
她话音刚落,只听到大地不断震颤,狂风呼啸,随后,一股澎湃炽热的气息,猛地闯入她的灵识中。
蛮子朝“龙猫”行了一礼,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的体型和大妖相比,微不足道,可他反而是追逐的那一方。
好些人运气不好,还抱有侥幸心理,好不容易赶了回来,偏偏又遇上了此人,被投掷了两三次还不止。
直到四周的灰雾重新弥合,炎太元的背影消失不见,人们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大石就此落下。
先前出手的修士们全都呆住了,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才是这蛮子真正的实力。
很快,有数名气息强悍的修士飞出,目标赫然正是大荒的蛮子。
不少人心头打起了退堂鼓,就此悄然离去。
男修还有几句话没说出口,对宗门来说,化神长老肯定比元婴弟子要重要,后者真有损耗了也伤及不到根本。
比起未来,人们总是更在意眼下的得失。
倘若安乐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这蛮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道纹山上端坐的那道身影。
此时大荒深处的这片区域,可谓卧虎藏龙,唯有六仙宫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抵达此处。
炎太元虽在对这些人说话,目光却始终未曾落在他们身上,旁若无人的向前走去。
原来这脑袋根本不是老虎,而是大猫!
传说中,创立重霄宫的初代宫主身份无比尊贵,其他五宫乃至四圣宗、两神朝都要去重霄宫上贡。
就在这时,众人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就算大阵真的失效,灰雾笼罩整个大荒都需要成百上千年,等到要占据六宫的疆域,都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到那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是什么人,竟逼得驾驭这样一尊大妖的少女慌不择路的逃跑?
此人实力极强,肉身仿佛坚不可摧,根本不动用什么法术,随手一击,便能打碎一座山头。
青年笑而不语,抬头看向高大的巨人,朗声问道。
久而久之,就被六宫修士们称作大荒中的蛮子。
他暂且放下先前抓住的修士,朝青年双膝跪下,参拜道:“我是天人山之孙,天琅琊。”
而一旦口头劝说失败,男子就会以理服人,把修士揍趴下,再一把丢向大荒的外围。
少女以为他们是来找蛮子麻烦的,见为首之人生得好看,好心提醒道:“快散了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万妖宫少女最擅长速度,险之又险的和龙猫躲开了爆发的法术,回头望去,只见无数混乱可怕的乱流在蛮子先前所在的位置暴走,烟尘四起,带着毁灭的波动。
男修背后冷汗涔涔,心道:“他真的只是元婴吗?”
紧接着,澎湃气浪层层激荡,吹得部分修士站立不稳,险些被大风刮走。
有修士低声惊呼道:“重霄宫,炎太元!”
另一个修士心神震撼,喃喃道:“我看着他,就好像在目视一尊神明!”
它已经在全速前进了。
似有琴弦的拨弄声响起,锋锐至极的旋律笔直划过空气。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一尊巍峨伟岸的巨人拔地而起,身上的纹路绽放明亮的光芒,气势磅礴,朝众人碾压而去。
不过在数千年前,重霄宫创出了一门极为神异的功法,据说能炼化神性!
自那以后,重霄宫的整体实力突飞猛进,一举成为六宫中最强的那个,从中走出的修士,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叩见无虚祖师!”
只见他们身后高耸巍峨的山体中,猛地钻出一头小山大小的巨物,轰隆隆的撞穿了这座山头,飞快的掠过灰雾,其体型修长,形似古龙,却又有所不同。
修为较高的修士回首看去,忍不住面色骤变。
安乐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缩小身形,我们去一边谈。”
“你的祖上是何许人也?”
就这么想被巨人扔出大荒吗?
巨人低下头,朝青年望去,在看清那面容后通体巨震,如遭雷击,硕大的眼眸中流出清泪。
更有天剑宫的剑气纵横,雾气被切割成无数份,半空霎时间一清。
但也有人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怎么能空手而归?
灰雾中的修士,即便是隐藏得很好的那些人,被他视线扫过后,也有种被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邋遢老道心底猛地一跳:“奇也怪哉,这才多久不见,我就看不透他的深浅了?”
“不应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