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肝阳上亢,今之为高血压。曹丕除了纵欲过多外,且还常喜食糖品、蜜水,故而血压多高。今下因钟离兵败、曹休身死等各种原因,让曹丕悲怒交加,血压猛地飙升起来。
当听到曹休自杀时,曹丕神情哀痛;继而再听到臧霸、夏侯儒、燕鲁等将归降,淮南魏军全军覆没时,曹丕神情不由恍惚起来。
“据淮南溃兵言,曹扬州西归寿春时,在洛涧水被霍峻所阻。两军交战,淮南诸军溃败,降逃者不计其数。且我军渡淮接应兵马,亦被水贼所破!”斥候答道。
在侍从的引路下,曹丕趋步走出大帐,继而走向不远处的营帐内。
悲怒交加之下,曹丕气火攻心,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用巾帕捂着嘴,连连咳嗽。
曹丕皱着眉,问道:“曹休、臧霸二人,今在何处?”
“诺!”
“陛下~”
曹丕瞧了瞧书信,终在好奇心下,拆开书信,继而浏览信上内容。
为曹休披麻戴孝的部曲曹铜,答道:“禀陛下,曹扬州兵败之时,自言不克钟离,无颜面见陛下。其之所以不亡,皆因淮南诸军孤悬。今大军兵败,有辱陛下嘱托,亦违昔日之语,故唯自刎以向陛下谢罪!”
“请陛下息怒!”
咳嗽几下,曹丕将嘴里的黏稠物吐到巾帕上。而后曹丕低头一瞧,却见洁白的巾帕上有团深红色痰血。
“陛下节哀!”
说着,斥候犹豫片刻,说道:“至于臧霸、夏侯儒、燕鲁等将军,因力竭被困之故,皆率军向霍峻归降。淮南诸军悉数覆没,仅两千余众得脱重围。”
刘放听着曹丕的谩骂,微叹了口气。
“且先去看看文烈!”
曹丕勉强打起精神,决意先去看看曹休。
“曹扬州兵败自刎,其遗体被部曲收敛。霍峻因感曹扬州奋勇,有豪杰之气,特遣人送遗体及左右部曲渡淮。今曹扬州尸体已至营中,等候陛下吩咐!”
曹丕合上巾帕,打断说道:“子弃,扶朕至大帐休息!”
医师整理药囊,说道:“陛下所得之疾为肝阳上亢,其因房事过多,恼怒伤身所致。陛下今后当戒房事,修身养性,以免复发旧疾。”
曹丕精神气仿佛随着淮南大军覆没而被抽掉了一样,脚步踉跄几下,在侍从的搀扶下,瘫坐到榻上。
曹丕忍不住怒捶案几,骂道:“诸葛诞当杀!”
曹丕用巾帕捂嘴,咳嗽半天,缓一缓气息,问道:“今可有淮南诸军动向,以及洲渚上我军动向否?”
侍从低着头,望着热腾腾的蒸饭,神情间多有委屈。他的职责就是服侍曹丕,今下曹丕不用膳,莫非要他亲自喂饭嘛!
“且先退下吧!”
曹丕终是听见他不想听的战报,猛地用手横扫案几上的物品,骂道:“曹文烈,亏你久居江淮,竟识不破小小的火船计,所率大军又被霍峻所破。无谋匹夫,属实可恨!”
幸刘放带着医师赶至帐中,由医师为曹丕施针诊断,才让曹丕缓了过来。
见状,刘放、孙资等左右侍从纷纷行礼,用言语规劝曹丕。
曹丕心情不好,瞪了眼侍从,说道:“除了提醒用膳,你还有何用处?”
“陛下,我军虽精锐付之一炬,但霍峻兵马正盛。今陆逊率兵西进寿春外围诸戍,恐霍峻有意寿春及淮南诸城!”刘放说道。
却见曹休已被部曲擦拭干净,不论是身上的甲胄,还是须发皆有被人打理。
“禀陛下,仆不敢言!”斥候低着头,说道。
调侃让曹操出山也罢,但霍峻却在后面补上如此嚣张的话,又怎不让人生气!
自浮桥被汉军截断后,曹丕心情尤其恶劣,几乎是见人就骂。左右近臣侍从不管有没有干错事,都会被曹丕责备。今时若遇见一条狗,曹丕都会骂上几句,以此来发泄心中愤怒。
“诺!”
“好!”
刘放好奇地瞄了眼书信上的内容,亦是忍不住气恼。
“唉!”
霍峻:君非我之敌也,速请汝父至淮上决分胜负。然纵汝父再生,亦要被我所败,今中国诸将已无人再是我对手。
刘放双手递上巾帕,说道。
曹丕看着书信上的内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升起怒火。
见曹丕咳血,刘放不由紧张进来,欲开口说些什么。
“说!”
曹丕回头望了望曹休冰冷的尸体,在刘放的搀扶下,回到大帐中休息。
“朕知矣!”
曹铜似乎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书信,说道:“陛下,霍峻留信一封,让我等过淮之后,交予陛下!”
霍峻在书信里,除了有羞辱、调侃曹丕的话,亦有向曹丕透露关于邵阳洲的消息。即邵阳洲主将贾逵战死,渚上魏军在诸葛诞的带领下,共约万人向庞统集体归降。
得知邵阳洲兵马向汉军归降,曹丕的情绪虽是低沉,但心头的那股无名怒火愈发的高涨。
“善!”
曹丕看向刘放,喘着气说道:“稍后唤诸卿至大帐,商讨军国之事。”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