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随我上桥!”
死士们浅游了半响,等待了后队的汉军舟舸的救援。
“咚!”
挣扎几下,溅起几朵浪花,贾逵被淮水所淹没。
淮水易洪涝,尤其是进入了三月,因春夏之交,其水位会暴涨七、八尺,风急雨大,仅靠单一的浮桥连通南北两岸,非常不保险。
邵阳洲浮桥虽由他人提出,但具浮桥建设且由他与夏侯儒带兵建设。
“诺!”
在向江淮的用兵态度上,贾逵刚开始是支持曹丕用武;但随着战局的发展,贾逵则是希望曹丕撤军。
待贾逵巡视完浮桥时,曹休正率军士围攻钟离城。
望着摇摇欲坠的浮桥,众人多有迟疑。
“使君,浮桥将断,上桥有性命之危。不如撤回邵阳洲,以待两岸大军救援!”有人劝道。
在十几艘车船的撞击下,浮桥上站立的魏卒站立不稳,魏卒在剧烈的摇晃下,直接掉入淮水中。偶尔有幸运者爬在桥面躲过一劫,疯狂往邵阳洲或岸边奔跑而去。
桥梁被乘小舟的士卒所砍断,在车船的冲击下,浮桥瞬间松垮了许多。随着桥面被大火焚烧,逐渐将充当桥墩的小舟暴露出来,同时还有几根铁锁。
若陆逊所部不至,即便他破坏浮桥,恐亦不能如愿完成霍峻布置的计划。甚至有差错,他所率舟舸,恐会因兵少之故,而尽数折在这里。
所幸浮桥的桥墩被铁锁串在一起,浮桥虽遭受剧烈撞击,但勉强能抗住在平缓水流下的车船。然被火焰燃烧包裹的车船,却将火焰传至浮桥上。
贾逵持剑而呼,带头重新登上将断的浮桥。不少将士见贾逵这般,在激励下纷纷登上浮桥,欲保全浮桥。
“啊!”
魏军台楼上的魏军弓弩手,见到汉军士卒,当即箭矢招呼。
贾逵挣脱侍从的拉扯,带有死志,说道:“今受天子之命,安能畏敌而走!”
“什么?”
侍从持盾护住贾逵,喊道:“我军水师已至,使君可登船撤至北岸!”
见曹休一反常态撤军,汉军将士多有疑惑。然望着天际上若隐若现的黑烟,他们神情渐有激动起来。
清晨寒风吹过,贾逵忽然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说着,贾逵双手持竹竿,用力将着火的小船撑开。
与此同时,北岸的曹洪得见桥北遭受攻击,弓箭手登楼而射。甚至派出一支队伍,尝试登上浮桥。
此时的车船快如奔马,舟舸内外已被汉军将士所点燃!
汉军后续舟舸因顾忌火船烧到自己,并未紧随其后,而是放缓速度,施救跳船的汉军水卒。
庞统所将仅五千人,其兵远少于魏军。为了尽快摧毁浮桥,庞统披甲上阵,立在甲板上,督诸部破敌。
故而对曹休其人,贾逵打心眼里厌恶。若非是因宗将之故,这种为一己之私而用兵的将领,岂能成为御边之将!
今下陛下盖知他与曹休有仇,仅让他从淮北调到邵阳洲上,让驻守邵阳洲的夏侯儒率部过淮,全心全意协助曹休。
见浮桥上的火势凶猛,侍从拉住欲将火船撑开的贾逵,喊道:“使君,敌寇有备而来,烈焰焚桥,浮桥已是难保!”
而今下被点燃的车船,在风势的加持下,火焰愈发得大。且因无人操作,舟舸速度慢了下来,有充分的时间去燃烧,在逼近邵阳洲浮桥前,彻底变成了火船。
在浮桥上巡视时,贾逵让人测了下水位,见淮水水位上涨不少,但所幸未至三月的淮水,浮桥尚算平稳。
徐盛寻声望去,见天际上那几缕黑烟渐飘散,而后又有大量的黑烟出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得生矣!”
“用竹竿撑开大船,继而灭火!”
不过为了防备陆逊船只冲击浮桥,贾逵有所准备,可用大竹竿撑开来船。今时面对从上游而下的大船,贾逵却不知能否用大竹竿撑开。
在浮桥遭遇火攻时,曹魏水师第一时间集结,并逆流迎击汉军水师。
冯习率军船操纵着两侧船桨,轻盈地突击至浮桥,他们配合庞统所部,破坏浮桥的桥墩。或是为了便于大船的逆进,拔除插在水中的暗桩、木栅。亦或是舟舸上的弓箭手在无火船的干扰下,从容瞄准射击。
今下若不将火焰扑灭,浮桥根本撑不了多久。甚至说不将车船解决掉,浮桥不一会必然承受不住冲力从而断裂。浮桥一旦断裂,淮水南北两岸恐将被汉军水师截断。
面对突如其来的舟舸,贾逵与众人相同,整个人愣了愣,观察来船。而后见舟舸速度不见放缓,其目标直指浮桥时,贾逵敏锐地察觉到不妙。
随着魏军各出招数保卫浮桥时,汉军因兵力少的缺点不断暴露出来,其攻势不由渐缓。
一名汉军将士中箭落水,另有一名士卒持盾而上,拼命挥砍浮桥上的大木。另有一名持弓,尽量掩护同僚。
为了彻底剿灭魏军水师,傅肜率部调整方向朝江岸航行,追击败退的魏军。而傅肜身后的汉军接替其位置,冲向正在被焚烧的浮桥。
贾逵刚将一艘小船撑开,太史亨乘舟舸已至浮桥上游。水师军士站在甲板上,朝着浮桥上那些魏军射去。
有几支冷箭飞到船上,侍从护住庞统。
不仅于此,贾逵对曹休强攻钟离城的做法嗤之以鼻,今破了钟离城,后续还有淮阴,南汉的大部队也尚未与大军交战。明显汉军就是给他们下套,用坚城消磨他们的士气。
尤其是邵阳洲上守卫浮桥的台楼,拥有大量的弓箭手,向近洲的汉军舟舸疯狂射击。
魏军水师出击淮西水师,陆逊则全速而进,兵分二路直击浮桥南北,与庞统夹击魏军水师。
“舟舸?”
见舟舸甲板、船舱皆被火焰所包裹,汉军死士们犹如鱼跃般,一头跳入冰冷的淮水。
“使君!”
庞统推开侍从,喊道:“奋战之时,本督岂能后撤。击鼓响号,让诸部奋进。”
未过多久,除了两岸及邵阳洲上的弓箭手外,浮桥及淮水的魏卒被扫荡一空。而没了魏军的干扰,汉军愈发从容,而浮桥已全被火焰所吞没,铁锁被烧断,在车船的冲击下,浮桥被断成数段。
汉军的船只从何而来,怎会跑到淮水的上游?又为什么上游的没有消息传来?
“使君,今下当如何是好?”侍从问道。
兵马大意,南征江淮,受挫坚城。战事旷日持久下,汉军以逸待劳,彼时魏疲汉盈,魏军怎么可能还会有作战的动力。
徐盛用手捂着激动的脸,痛哭起来,连连直道。
ps:昨晚更的太晚,加上发热。今天人非常不舒服,暂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