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竹被这答案吓了一跳，不是说兽人都很爱护自己的幼崽吗？为什么他会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似乎很好奇，我为什么杀了两个龙崽？”归虚从凌竹脸上看出了不解，忽然就笑了笑。
“为什么？”凌竹确实不理解。
“当时我听到一道声音告诉我，说只要杀死幼崽，用它们全身的血液涂抹在我死亡的兽侣身上，她就会复活。”
“所以，你就这样残忍地杀害了两个幼崽？”凌竹听得毛骨悚然，心底发寒。
虎毒不食子，他是个有智慧有情感的兽人，居然就因为这么一个荒诞的原因，杀了两个幼崽？
凌竹想到了刚孵化出来的顼崇，那时候作为幼崽的他，是那么可爱，那么讨人喜欢。
青龙兽人的幼崽也是龙崽，本体和顼崇相差不大，想必小时候也是很讨喜的，他居然就真的下得了手。
“是啊，我就是那样残忍地杀掉了两个幼崽，用它们的血涂抹了兽侣的全身，可是没用，根本没用！”
归虚说着说着，眼睛发红，周身被浓重的悲哀和后悔所笼罩。
哪怕过了万年，归墟还清楚的记得，两个孩子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希望他能唤醒早已死亡的兽侣。可是他，利用了两个孩子的信任，用尖利的爪子插进它们稚嫩的胸膛，让它们停止了心跳。
两个幼崽死亡时满是震惊和恐惧的目光犹在他眼前，它们碧莹莹的眸子大睁着，似乎在问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杀了它们。
他当时为了救活兽侣，什么都顾不上了，可是，最后却是一场空。
兄长被他杀了，伴侣因他死了，两个龙崽也死在他的手中。他就是个恶棍，这世间最大的恶棍！
对于这个万年前的悲剧，凌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吗？指责吗？似乎都没有用。
很快归虚便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幻象，他再次看向凌竹。
“你的兽侣，是应龙？”
“是。”凌竹点点头。
“他来找你了。”归虚忽然往上指了指：“就在上面，他正被十多名厄兽人围攻着，很快就要撑不住，被撕成碎片了。”
“你说什么？”事关顼崇，凌竹脸上的平静瞬间破碎了。“到底怎么回事，顼崇他真的在上面？就在这冥渊里？”
她虽然没见过变为兽身的厄兽人，但也从其於他们零星的对话中得知，变成厄兽人且身处冥渊后，他们的实力会大幅提升。而普通兽人进入冥渊，很快就会被黑雾侵蚀，实力大减，根本撑不了多久。
“你很紧张他。”归虚面色平静，对于凌竹的惊慌丝毫没有意外，只是有些羡慕。
他的兽侣，当初被他偷到岛屿上强占了以后，几度寻死，都被他拦住了。后来，她虽然因为肚子里的龙蛋接受了他，却一直不肯原谅他。他从来都没有在兽侣的脸上看到过她为自己或喜或怒的表情。
“他是我的兽侣。”凌竹此时因为担心顼崇，面色变得煞白，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这冥渊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如果顼崇就在其中，她为什么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到？这地方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