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沈千舟仍然坐在电脑前面，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开口带着浓浓鼻音道：“小船，已经凌晨三点了，你还不睡吗？”
沈千舟戴着耳机没有听见，阮萌干脆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走到她身后跟着望向电脑屏幕：“这是什……”
她瞪大了眼睛。
电脑屏幕裏正是欧锦赛女单自由滑的比赛现场，最后一名出场的乐正遥刚刚结束她的比赛，分数213.94，这是一个很高的分数了，可是根据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她却仅仅只拿下了第二名。
那么，第一名是谁？
阮萌恍恍惚惚地和转过头的沈千舟打了个照面。
“鬼啊！”沈千舟吓得直接向后仰倒，这椅子是没有椅背的，阮萌顾不得其他连忙去拉她，却被慌乱中的沈千舟打开，阮萌身子一歪直接就朝着沈千舟身上倒去，只听见稀裏哗啦一顿响。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并排坐在床上，一人拿了一块冰毛巾，沈千舟捂着后脑勺，阮萌捂着额头。
原本的始作俑者却抢先发难：“鬼吼鬼叫的干嘛！这房裏除了你就是我，刚才那种情况，除了我还能是谁？”
沈千舟不甘示弱：“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也不发声，一张脸惨白又披着头发穿着长裙，我没吓出心臟病来就已经很好了好吧！”
阮萌咳了一声，这点的确是她不对，只能转而嘀咕道：“你是不是个女人，胸那么硬，把我脑袋都砸出了一个包！”
沈千舟摸着后脑勺的包，懒得去理她。
阮萌这才想起她刚刚在电脑上看到的一幕：“对了，欧锦赛冠军是谁？”
沈千舟闷声道：“是薇罗妮卡！”
阮萌睁大了眼睛，许久后才道：“她真是太可怕了！”之前短节目的时候薇罗妮卡可是落后乐正遥两分的，而自由滑乐正遥的分数也不低，而薇罗妮卡却又一次逆袭了，有这样一个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沈千舟没说话，只是想起当时薇罗妮卡的表现，她完全将人带到了节目的情境之中，她把这裏变成了百老汇，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让人看着她的表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这样的感觉在凌芷曦比赛的时候也出现过，那是因为棋逢对手而战意高涨，也是被震撼而产生的战栗。
薇罗妮卡才16岁，已然展现出了天才级的表现力。这是天赋，是足以碾压她同龄选手的天赋。
沈千舟也跟着喃喃自语：“是啊……她真是太可怕了！”
她的自由滑已经不像是在比赛了，而是像艺术品一般，对于这样的对手，沈千舟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如果世锦赛的时候薇罗妮卡依然有这样的发挥，她怎么可能赢过她？！
除非……
四大洲赛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回了训练中心备战之后的世锦赛，可是女单这边的氛围却十分奇怪，原本最努力的谈云砚险些被沈千舟把这个称号给抢过去，虽说以前她也不是不努力，却少有这样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有时候从冰上下来，她整个人都像是从水裏捞出来一般，有几次都快要虚脱了，霍亦扬说了她几次都没有效果。
这天，沈千舟练完一组跳跃，坐在椅子上喝水，霍亦扬拿了一个冰袋过来放在她的膝盖上。
沈千舟龇了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