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闻人笑嘴边沾着的奶油,休普·银聿的手比脑子反应快,在自己还没意识前,修长的食指已经伸到了她的嘴边,微笑着抹去了那点点白色,脸上带着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无奈与宠爱。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心里却又陶醉于这样的亲昵,理智说不能靠近感情这玩意,情感的一面又被率性的闻人笑所吸引。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光环,让人不由自主想去靠近想去喜欢,闻人笑无疑就是这类人,不管男女都会被她的俊美、漂亮、率性、优雅……所吸引,就算明知可能得不到她的关注,但仍像飞蛾扑火一样趋之若鹜,而他自己即将成为这样的一只飞蛾。
没有深入的了解,但凭几次的接触,休普·银聿发现闻人笑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没有一般女人的小家子气,没有那种刺鼻的香水味和扭捏的态度,当然也没有男人的粗犷悍然,不管是喜欢和不喜欢的事物,她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而这样的方式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如一根茫刺卡在心头般。
想要忘记却偏偏深入肉里,叫人记住她的一言一行,想要记住她的特别时,她又会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而闻人笑却不受别人的影响,依然活得自如又洒脱。
想起上次她将自己过肩摔的身手,银聿兴起了一股想跟闻人笑比划一下的念头,他自己是柔道九段以及空手道黑带,自从他考过最高段数后,还没有人能将他过肩摔,闻人笑却轻易做到了这一点,虽然是趁自己不备之时,但好像也太容易了点。
所以这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与好胜心,寻思着要找机会把这个女人摔回来,不然那次败笔会让自己一生都感到羞耻,毕竟败在一个纤细的女人手上,真的是件非常丢脸的事。
无意识的将手缩回来,休普·银聿征征的看着手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些自己也不清楚的事,可是当缺了一截的右手小指映入眼帘时,他的思绪又跑到了别的地方,那段不好的记忆就像烙铁一样,让他本来放松的心情一下沉闷了起来。
闻人笑却在此时解决了盘里的精致小点心,她嗜甜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为了怕眼前的猫猫出手抢她的美食,就算刚才川池丸彦做了不符两人关系的动作,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苦吃。
解决掉最后一口水果装饰,她准备再来一客布丁,正准备伸手按铃时,看到猫咪正看着自己的爪子…呃…手沉思,短了一截的尾指,被她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强制压住手剁掉,却因为本身的挣扎使刀没有落在指节上,这种断骨接也接不起了。
看着一黑一绿的猫眼中有着浓浓的厌恶,男人脸上也是愤世嫉俗的表情,这让她好奇心大起,决定在等待和享用布丁的时候,听听这只猫的原版故事,毕竟翻版听得太多了,也许原版会有点不一样。
“喂!川池丸彦,你别看啦!不管怎么看也再长不出来了,说你的故事给我听吧!我现在有空……”
闻人笑一开口就没好话,也不像别人一样委婉劝说,她是闻人笑,不会扭扭捏捏想知道又绕着弯子问,她最讨厌那样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在日本那么多年,她只交到丽子一个朋友的原因。
日本女人最喜欢旁敲侧击,自以为体贴其实心机深沉得要命,就算跟自己本身没有关系的事,因好奇想打听,用的方式也是转弯抹角影射,真要是体贴就什么都别问最好了,要是别人愿意讲自然会说的。
像她要是对一个事好奇,总是会直接问出来,如果对方不愿意满足她的好奇,那她就不会再问第二次了,会对原本好奇的事失去兴趣,这样一来也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何必去费脑子算这又算那的。
“我是休普·银聿……”
银聿抬头盯着闻人笑的眼睛,一字一字发音很清楚的告诉她,对于川池那个姓,他非常不屑也非常厌恶,如果不是为了让那个死老头心甘情愿到母亲的坟前磕头,他绝不会答应为金阁会漂白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俗称洗钱),这才被老头逮着机会对外宣称了川池丸彦这个名字。
今天要换作任何一个别人这么叫他,他可以装作没听到,丢两记冷眼就算了,反正不是在叫他,但是闻人笑给他的感觉是特别的,自己对她有着情愫,从她嘴里喊出来的一定只能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不相干的字眼。
“好吧!休普·银聿,你要不要说。”
闻人笑耸耸肩不当一回事的改了口,手指轻轻按下小牌上的铃,再托住腮看向对面被糊了一脸便便一样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