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总是依赖你啊。沈佑心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而且那个时候会有些赌气,你不在我身边,我自己也行。
章随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懊悔。
沈佑心伸手掐住章随的脸,无所谓地讲:你别想得太夸张,我那时候人见人爱,最多有几个人嫉妒我,所以才说我坏话。
说我坏话也没用,奖学金是我的,评优评先也是我的。沈佑心有点臭屁地说。
章随笑了,他很喜欢沈佑心自信的样子,好像全世界没有什么东西会难倒他,像日光,穿云破雾,明亮耀眼。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章随俯身,看着沈佑心的眼睛,慢慢地说:不过如果那个时候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国,我也很难答应你。
沈佑心点了下头,他很平静地说:我知道的。
那时候他们太年轻了,大学还没毕业,会在短暂的瞬间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根本无法把未来握在手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选择权了。章随坚定地看着他,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佑心勾住章随的脖子,把他拉倒在床上,他眼睛弯起:那我们还是好好待在苏州吧,我去过很多城市,最喜欢的还是这里。
章随很在意地问:你为什么又选择回来?李明哲说你在国外发展很好。沈佑心眨了下眼睛,笑了笑:我们重逢那天你也这么问我,其实我没对你撒谎。我是因为我爸住院才回的国,在医院陪了半个月,出院之后在家里又陪了一个月。我和我妈轮班的,空的时候我就出去逛街,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可以说面目全非,让我觉得很难过。
平江路多了很多卖雪花酥的店,喊着让我试吃,一路试吃下来,肚子都饱了。沈佑心微笑着,那家猫空倒是还在那里,招牌很旧了,木头做的东西很容易留下痕迹。我走进去,点了一杯咖啡,看窗外的树,树没变,绿意盎然的。我突然想起我们一起写过的明信片,不知道有没有寄到你手里?
如果它如约寄到了,真是太让人难过了,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做恋人没有成功,做朋友也失败了。沈佑心伸手摸章随的鼻尖,顺着鼻梁慢慢往上,碰到他皱起的眉。
那个瞬间突然决定要留下来。沈佑心深吸一口气,虽然苏州偶尔会让我很难过,但我依旧爱她,无法割舍。
章随抱住沈佑心,手掌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嵌在自己身上,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他们安静地拥抱了很久,章随才说话:抱歉,我没有收到那张明信片,那个时候我妈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应该是被她丢掉了。
沈佑心从章随怀里抬起头,头发乱糟糟,但眼睛尤其亮,他笑着说:没事的,我记得我写的是让你凭借这张明信片来跟我换小蛋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