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的神色在紧绷之后恢覆了平静,再无波澜,白岚轻轻将被子给他盖好,“他决定要忍。”
好有骨气的男人,这才是纯爷们呢。
林七七完全不掩敬佩神色,带着众人回到了曙光,等待第二天的治疗。
只有她自己明白这次的治疗是什么概念。
如果在他的腿部重燃生机之前,男人的生命值满了,那么男人的腿将定型,再也没有恢覆的可能。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治疗技能吊着男人,将男人一次次的唤醒,让他一次次的忍受着剧痛,什么时候腿部开始自我愈合,男人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地醒来。
这是个漫长又艰辛的过程,痛苦之处林七七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是她受了这样的伤,宁可直接死掉,也不愿意承受这份痛苦。
一直到了第二天,林七七去到男人的病房时,谁也没註意到安德烈嘴角的笑容有些清冷,仿佛抓到了自己最爱的玩具一般。
但这玩具却是那种洩愤的类型。
同样的吟唱治疗技能,将能量全部集中在男人的腿上,她闭着眼,心中却是明镜一般,一个个小小的治疗元素在男人的身体内将男人体内的变化全部回馈给林七七。
肌肉如今已经开始自我愈合,变得强韧,而男人那断掉失去生命力的腿骨正在试图与男人的身体产生联系,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一丝随时可能会断掉的联系将男人的骨肉连接到了一起。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林七七心中一喜收了技能,照这样的速度,男人真正恢覆是指日可待。
第三天,在她一次次用空了自己的法力值的情况下,那一丝骨头与肌肉的联系开始逐渐变得慢慢强大起来,林七七小心翼翼地用治疗元素维护着那一丝逐渐成长的经脉,正式将血液与那部分骨骼联通。
第四天男人出现了个异常状况,由于血液在林七七的努力之下开始连接到一起,但体内并没恢覆完好,所以那受伤的腿总是充血,但凡一点磕碰都会导致他流血不止,林七七无奈,只得与男人住在同一病房内以便随时能够施以援手。
一眨眼就到了第六天,再有一天,她就治疗这个男人正好一个礼拜了。
林七七神色有些疲惫地站在男人的病床前,看了一眼在痛苦之中全身痉挛的男人,六天的法力值与精神的极限消耗让她自己都要倒下,可这男人在这六天裏,却毫无动摇。
越是治疗手法娴熟,她越是请清晰的感受到来自男人的生命力之顽强。
在男人的身体裏,仿佛有一头受伤的猛兽,不断舔舐自己的伤口,忍着那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一次一次的怒吼,在敌人的包围之下露出威严。
这就是生命的顽强么?
就在林七七专註治疗之时,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女人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口中呢喃着,眼中流着两行清泪。
她眉头一皱,治疗被打断的感觉十分不好,“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