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的身影离开房间，方海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没由来的恐慌。
在感受到突然袭满整个空间的低气压时，这种恐慌更是得到了证实。
灯光下，顾九词脸上的温柔笑意已经尽数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漠然，他慢慢坐回了沙发上，平淡没有情绪的视线落在了方海身上，寒凉薄情的嗓音几乎渗透到骨子里，令人发颤。
“方先生和林小姐是有什么仇吗？”
方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和林小姐有仇呢。”
屋内的气氛低沉到有些可怕，陆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眸看向旁边的顾九词，却蓦然怔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少年时恣情傲物，冷血残忍到没有一点人样的顾九词，周围火光漫天，到处都是残骸，唯他一人，冰冷漠然的从刀光血影中走出。
时间久远到，让陆也几乎忘记了顾九词本质上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现在是因为刚才那个小美女，在发怒吗？
顾九词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一点一点擦动，让幽蓝色的火焰不停闪烁在这冷寂的空间，
“听说昨天晚上方先生和林小姐一起进了警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方海吓的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顾……顾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知道林小姐是您的人，我以后再也不敢找她麻烦了！”
“你也没有机会了。”
“啪嗒”一声，男人松开转轴，任由火光消失在掌心。
他的眸是纯粹到极致的黑，如寒潭般深不可测。
方海不知道顾九词话里是什么意思，可也正因为如此，更加恐惧。
下一秒，他看见男人轻轻抬手招来身后的保镖，用一种轻飘飘却令人后背发凉的口吻道：
“把人打一顿，丢到警局，让他们重新彻查昨天晚上的案子，然后……秉公办理。”
方海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透着绝望。
完了。
他彻底完了……
被这个男人送进去，这辈子他是别想再出来了。
顾九词看完方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场面后才起身离开房间。
盛席裴哲陆也三人紧跟而上。
他们现在都有点看不懂顾九词。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叫林音的女孩如此在意，也不理解，他竟然会用这么温和的方法对付方海。
照他之前的性子，可能会直接杀了那人。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也懒得费功夫去想一些惩罚人的方式。
对他来说，死亡就是最终的审判。
“我先回去了，你们随意。”
顾九词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道了句。
裴哲知道留不住人，便说：“好，你带司机了吗，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别开车。”
男人轻轻嗯了声。
他直接下了山，朝山脚处那辆显眼的法拉利走去。
南音在路口等了许久，都不见有车过来。
叫的出租也给她打了电话，说都这么晚了，断山那边的路又不好，来不了。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划下，露出男人那张精致温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