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笨拙的样子,包青岚“哧”地一声笑,再把酒瓶和启瓶器要了回来,三几下就转开了瓶塞,动作轻盈美妙,让闻同看得目瞪口呆。
包青岚笑道:“没什么花巧,我时常喝,跟卖油翁一个道理。你是当领导当惯了,这种事不用自己动手,劳动功能都退化了。”
两人都饿狠了,狼吞虎咽地填了个大半饱才开始品起酒来。
闻同和包青岚碰了碰杯,认真地道:“姐,你也不给账号,也不去提钱,真道电气的利息都没法给你。”真道电气主要的原材料都是从富铜集团进的,包青岚遵守当初的承诺,允许他们延期支付货款,这让真道电气缓解了资金短缺的压力。
本来当初说好了,延期货款超过三个月后开始计息,真道电气将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五折向她支付利息,包青岚却一直没有去拿。
包青岚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说道:“现实很无奈,国企的事就是奇怪,富铜集团是哥哥一手做强做大的,可给他发的工资、奖金,每月只有区区一千五百元!”
闻同猜到包青岚接下来要说什么,笑了笑,没有作声。
包青岚浅浅地喝了一口酒,又说道:“哥哥不想让企业在他手里毁掉,就以身作则,严格要求属下。他从来不在物料采购、费用列支这些方面弄虚作假,这都是很没品的事。至于对外部单位、个人支付的一些灰色费用,那都是迫于现实,是因公发生,也有相应的财务制度来约束。”
闻同点头说:“哪都一样,寻常的事。”
“可不就是?”包青岚说,“可人们不能苛求他真的依靠这微薄的工资生活吧?他也不能苛求属下都有他一样的觉悟吧?没办法,对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他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比如象真道电气延期付款的利息。这些事在红线边缘,不过分认真的话就算不上违规。不过,这也是有度的,他并没有任其泛滥。”
闻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比如我们镇开投,就解决好了,真要感谢县委赵书记的理解和支持!”
包青岚说道:“这首要是你的眼光和魄力,选择的时机得当,方式可行,选的人也适当。更重要的是,你无私心,县委赵书记也坦荡一片。如果你晚上两年,等镇开投做得更大了,再那么搞,阻力和代价可就大了。有一次哥哥说,你很了不起,做了一件大好事、大善事,为镇开投奠定了长远发展的最重要基础。”
闻同说:“不吹牛地说,是这样,当然影响企业发展的因素,远远不止这方面。你说时机,确实是被我抓住了,不要说两年,再晚个半年,可能就难搞了。晚半年的话,公司销售就上来了,有了不错的业绩,不平衡的人可就多了,阻力必然大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