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盯着唐棠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她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视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将烟和火机收回口袋里,离开了x1烟区。
回到游戏厅的时候,段宇朋已经将他留下的财产挥霍了个jing光,正灰溜溜地提着阿辉刚才抓来的玩偶等着他回来。
见他这么快就回来,段宇朋惊讶,“不是说ch0u烟?”
“没ch0u。”
段宇朋疑惑,正想问,阿辉率先回答:“在厕所碰见唐棠了。”
段宇朋一下反应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对哦,王幼琪刚才说是要找朋友吃晚饭,原来还在这商场里吃饭?”
阿辉拿过他手上的玩偶,“走吧,手机买了,五十块也花完了,我该回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有一种即将脱下水晶鞋的失落。
他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段宇朋见他情绪不对,心里莫名不怎么踏实,闷了半天,还是在车上问了出口:“你不会还在想着唐棠吧?”
阿辉沉默。
段宇朋大概知道答案了,担心阿辉重蹈覆辙,他决定下点狠料,“我上次跟你说,她没男朋友,但是我听王幼琪说,她那竹马正天天追在她pgu后面跑呢,周围人都默认两人是情侣了。”
其实这段话除了“陈谌在追着唐棠跑”以外,其他都是他瞎编的。王幼琪没跟他说这些,但他不想让阿辉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阿辉要是再一头栽进危险的ai情陷阱,段宇朋不知他还能不能撑过去。
阿辉依旧安静着。
段宇朋还想再说,阿辉伸手打开车上的广播按钮,又将音量键调到最大,面无表情,烦躁的气息萦绕在眉头,一副不想听的模样,
段宇朋一下闭嘴了。
两周之后,阿辉通知段宇朋说自己要回娃娃天堂工作。
段宇朋自然感到惊喜,开心了半天,他又突然开始忧虑起来,他并不希望阿辉和过去再有联系。
他问:“一定要回去?”
阿辉在电话那头不知他在说什么,疑惑问:“不然呢?”
段宇朋说没什么,“也行,这样你去看医生也方便点。”
阿辉重新租的房子还在原来那栋楼,原来住的那间房已经被房东租出去了,如今住的楼层更低,就在二楼。段宇朋帮他搬家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yan台的那只橘猫,它像是认识阿辉,正对着阿辉叫。
阿辉慢慢走过去,熟练地抚m0着它的皮毛,低头温柔地和它说话。
段宇朋看着它们,也觉得养眼,心情愉悦,于是自言自语了一句:“挺好的。”
又过了两天,阿辉去见了医生。治疗结束后,段宇朋当时正好在附近跑网约车,就顺便把他送回家。
刚到阿辉家楼下,段宇朋就收到王幼琪的消息,她说晚上要和唐棠去antiawake玩,问段宇朋能不能过来接她们。
段宇朋放下阿辉后就又赶向下一个目的地。
王幼琪坐副驾,唐棠自然地坐上后座,“辛苦段老师了,还给我们当司机。”
王幼琪笑着打趣,“他给别人当司机,还不如来载nv朋友呢。”
段宇朋笑笑点头附和。
后座的唐棠注意到后座上有一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诊所的名字,本不想多看,但袋子口敞开着,一张签了名的发票就这样跳进她的眼里。
她微顿,犹豫了几秒,还是将那张发票拿了出来,都是些她没见过的药,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轿车穿过隧道,周围一下黑下来,手机屏幕上的光将她凝重的表情照得清楚。
王幼琪见她许久没说话,担心自己和段宇朋聊得太投入忽略了唐棠,出声问她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安静。
唐棠一下反应过来,不动声se地将发票放回袋子里,“你们的话这么密,我cha不进去。”
王幼琪让她少来。
唐棠笑了两声,就将这个小cha曲翻了页。
三人到antiawake后十分熟稔地落座,点了常喝的酒后,他们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虽然唐棠很想保持情绪稳定,甚至b迫自己去忘了刚才发现的那些事,但她满脑都是那些药名和它们适用的症状。
她说不出话,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低头一直抿酒。
王幼琪发现她状态不对,问她是不是醉了。
唐棠摇头,起身拉着王幼琪去舞池跳舞。
段宇朋只是让她们悠着点,也没拦着。
几分钟后,唐棠率先回来了,她一下坐到段宇朋对面,眼睛很亮,一点都不像是醉拉到。
段宇朋一愣,抬头看舞池,去找王幼琪的身影,发现她正在舞池里扭得正欢。
“段老师。”唐棠叫他。
“怎么了?”段宇朋心脏一缩,本能地觉得接下来唐棠会说一些让他不知所措的话,脑子里顷刻出现了阿辉的身影。
果然,下一秒,唐棠说:“我想问问阿辉,他怎么了?”
“啊?没怎么了啊,挺好的,你们不是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嘛。”
段宇朋虽然面不改se,内心却十分慌乱,他不知唐棠为什么在这时候这么问。
唐棠没再和他绕弯子,直说自己刚才在车后座上看到了阿辉要吃的药,“所以能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倒是平静,不急不躁地望着段宇朋,语气也很平淡,但那坚毅毫不动摇的眼神却让段宇朋有种正在被火炙烤着的难耐感。
段宇朋纠结了很久,最后叹气,“这是他的事,他没打算和你说,我也不好说。”
唐棠的眼睛慢慢sh了起来,声音有些变调,“好,那我去问他。”
她抓着包起身,却又被段宇朋喊住。
他在昏暗的环境下仰望着唐棠,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他哑着声音说:“要不算了吧?别再折磨自己了,也……少折磨他了。”
唐棠sisi盯着段宇朋,问:“为什么说是折磨?”
段宇朋一愣,甚至开始思考着她这个问题,之后他想起了阿辉当时几近破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