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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之恒提着油灯回到“夜来香”已经是半夜时分,只是店内依旧一片热闹。毕竟这种风月场所,一天到晚总有人来来往往,而夜晚更是客人们享受狂欢的时刻。
“讨厌~那里不行……啊~”
“老爷真厉害……”
“啊啊,老爷快要弄死我了!”
暧昧的喊声连绵不断,淮之恒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回了自己房间。他的房间在后门的最角落,算是最幽静的,房门一关便将所有声音隔绝。
流氓兔子将垂落在脑侧的耳朵抖了抖:咳咳有点害羞,加入能和美人儿这样~疯狂咂嘴!
淮之恒将披风脱下挂在架子上,外衣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污浊的痕迹,他便也将外衣褪下,只留一套保暖的棉衣。
即便房间里暖和,可没有热水,淮之恒托着这副柔弱的身体也不敢用凉水洗澡,只能随意地擦了擦身子,然后躺下。
当然,他还擦了擦颜瑸的脚丫子。
颜瑸趴在枕头边,心里十分遗憾:说起来都这么久了,还没见到过美人儿的身体呢……等等,不可以酱紫!怎么能变成兔子偷窥呢……
想着想着,颜瑸啪啪地动了动耳朵:他还真可以!
淮之恒这会儿已经发现,只要颜瑸动耳朵就说明他的心情激动,并且在想些占便宜的事情,在冥想前撸了一把兔子光洁的皮毛:“乖乖睡觉哦。”
颜瑸:唧~(好的美人儿)
淮之恒进入冥想状态,修炼这具身体的精神力,他今天消耗太多的体能,又花费数小时做了细微的元素操控,这会儿大脑灵敏,身体也渐渐习惯了他的灵魂。
第二天,淮之恒因饥饿睁开了眼,而珍妮丝也十分准时地将早餐端了进来。
“弗洛特少爷,这是您的早餐。”
淮之恒抱起颜瑸,瞥了眼早餐:培根煎蛋,面包,玉米浓汤,还有水果。这可谓是十分丰盛的早餐样式了,想来是红姐吩咐了厨房。
“放那儿吧。”淮之恒抱着颜瑸从床上下来,用珍妮丝准备的热水洗漱完毕后,坐在餐桌前。
“那么弗洛特少爷,珍妮丝先行离去,祝您用餐愉快。”
正待珍妮丝准备退下后,淮之恒拦住了她。
“等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珍妮丝静静地站着,微微垂头,示意谦恭地听着。
“珍妮丝,听闻你是葛林顿侯爵家中被贬出来的?”淮之恒勾起浅淡的笑容,态度堪称傲慢,还带着一丝恶意。
“是的,弗洛特少爷。”
“想要回去么?”淮之恒抱着颜瑸,缓缓地走到珍妮丝身前。
明明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甚至珍妮丝一米七五的身高比现在的淮之恒还要高。可偏偏在他的气势下,珍妮丝显得羸弱不堪。
珍妮丝恍惚了片刻,一丝不苟地回答:“既然被夫人贬出来,便是珍妮丝承受不住葛林顿家族的气运,珍妮丝不敢回去。”
“嗤~是‘不敢’,而非‘不想’。珍妮丝,让我猜猜看吧。葛林顿家的少爷是难得的洁身自好,听闻从不出入风月场合。你是他的贴身女仆,并且被赶出来的理由是‘与少爷有染’……呵呵,你应该是葛林顿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淮之恒调弄地看着这位从不弯下脊梁的女仆,此时竟多出几分柔弱迷茫,继续说了下去。
“葛林顿少爷与你相恋,然后想要娶你?当然,我说的娶你是指——他想娶你为正室。而侯爵夫妇之前不会认为他们的儿子会爱上一个女仆,顶多只是玩玩而已,大不了之后让你成为妾室。却想不到的是,儿子动了真心,竟违抗了他们定下的婚约,执意想要娶你为正室。父母之命,可没有那么容易违背啊,对么?”
珍妮丝下意识地揪紧长裙,脑袋几乎垂到胸口,不让自己的眼中流露出的不甘被发现:她明白的,她只是低贱的女仆,是没资格成为少爷的正妻……被赶出来,便断了这份爱情吧。
可是少爷这么好,他们真心相爱……可即便她不甘心,又能如何?少爷都已经被软禁了,而她也被赶出来,在一个夜店工作。
但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她的情郎因为世俗而另娶他人的。就算已经过了大半年,她还是想方设法打听少爷的消息。听到对方尚未成婚,却被禁足在家中时,又是心痛又是无可奈何。
淮之恒轻笑一声,如同恶魔发出迷惑人心的低语:“我猜对了,是么?不过现在还为时不晚……身份低下可不是你的错,但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就比如……你的身份。”
“珍妮丝不知道弗洛特少爷究竟是什么意思。”珍妮丝强装镇定,后退一步。
淮之恒依旧凝聚一面水镜,光滑的镜面倒映着珍妮丝的面庞,令她瞳孔一缩。
“现在明白了?我欣赏你,所以你有资格作为我的棋子,珍妮丝。”淮之恒前进一步,低声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你听我的,财富、地位、还有恋人,你都将掌握。机会就在你自己手中,你好好考虑考虑,凭无能的你又能做什么呢?呵呵~”
珍妮丝退到房门口,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房门都忘了关。淮之恒面无表情地将房门关上,安静地抱着颜瑸用早餐。
颜瑸拍拍淮之恒平坦的胸口,表情迷幻,哼唧地叫着:美人儿,你刚才那样子又危险又迷人~不过只有我知道你是最温柔的~
淮之恒将切好的水果递到颜瑸嘴边,看着流氓兔子咬得嘎吱响,笑了笑:“难为你居然到现在还一点都不怕我。”
颜瑸啃完一块水果,陶醉地蹭着大腿:因为我是最专一深情的好男人啊!美人儿等我变成人后一定会娶你的,毕竟摸了大腿蹭了胸看了背,作为一个男人应该负责!
……
富丽堂皇的寝殿之中,克劳迪娅看着跪倒在门口的几个士兵,和颜悦色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尽力了,既然如此,那只能是没有缘分,哎……”
皇家士兵们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只兔子,纷纷面露羞愧之色,为首的士兵长更是垂首:“真是对不起,公主殿下,臣下无能,辜负了殿下您的期待。”
“请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如今却能够为了完成我一个久居深宫的公主渺小的愿望,而耗费时间精力去寻找梦中的兔子……该羞愧的应当是我才对,是我太任性了。”美人垂泪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所有人都在感慨公主的深明大义,皇家士兵们甚至此时忘了自己的家室,纷纷爱上了这位善良美好的公主。
“公主殿下,臣下若是连您一个愿望都无法实现,那如何当得皇家士兵!”士兵长顿时认为为公主殿下抓来她梦中的兔子,简直是自己崇高的使命!
克劳迪娅伸出纤细柔美的手指,轻轻拂去眼角的泪珠,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令在场众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令这么一位惹人怜爱的公主垂泪,简直是他们的罪孽!
“公主殿下,请您放心,臣下必定会及早实现您的心愿!”士兵长单膝跪地,左手拳头抵在地面,这个动作在克利艾特大陆上是用于表明自己的决心。
克劳迪娅点点头,轻柔地说:“那么本殿便等待你们的好消息,不过士兵长,本殿还有一个小小的诉求,还希望士兵长能替本殿完成。”
“公主殿下请说!”
“是这样的,父王如今一心希望本殿嫁给贵族,甚至远嫁白灼帝国。可本殿发现,自己居然连一场宴会都未曾主办。当真是一个遗憾……”克劳迪娅抿唇,澄澈的双眸笼上一层忧郁的薄雾,“本殿因为之前任性想要离开皇宫的举动被父王软禁于此,现在本殿知道自己的错处,希望能获得父王的原谅。还请士兵长替本殿传达给父王,本殿想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除了贵族,还邀请能够前来的法师们。”
士兵长:“是!臣下必定完成公主殿下的命令!”
一队士兵整齐地离去,克劳迪娅敛去神情,对今日潜前来侍奉自己的女仆说:
“玛丽,你去为我准备几本关于魔法的书籍好么?”
女仆应下后恭敬地离开,偌大的寝殿内便又只剩下克劳迪娅一个人。
她坐在镜子面前,看着美貌的自己,神色淡然地评价道:“到底是任务者的身体,虽然长得不错,还是比不上自己来的美貌。不过也勉强够用了……只是现如今还未发现男主,剧情中酒馆女侍者那也根本不知情。呵,是被别的任务者捷足先登了么。主角虽有气运庇护,如果有主角站队的话的确事半功倍,可是没有也不要紧。只要找出其他的任务者,杀了便是,还怕完不成任务么。”
……
克利艾特大陆东南部是连绵的森林与草原,水源丰富,这片资源丰富的土地是兽人们的居所。兽人族们往往以部落为家,一个部落连着一个部落,而强大的兽人族群,比如狮族、虎族、蛇族等,则是以王国自居。兽人族群之间互有争斗也相互帮助,不过随着人类帝国对东南领土的侵犯以及偏北部小部落的毁灭,兽人们在此刻纷纷收起了刀戈,决定一致对抗人类。
狮族王国外,一个浑身伤痕的纤弱鼠族少年在森林中奔跑着,他的身后是一只红眼嗜血的野猪。
鼠族少年仿佛下一秒就要无力地摔在地上,可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有韧性,在野猪伤害到他之前便能够堪堪避开,并且机敏地在野猪身上落下一道伤口。
“吼哦——!”
野猪嚎叫一声,被鼠族少年彻底激怒,速度一时间竟是暴涨,直接顶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呀啊——!”
鼠族少年吃痛地惨叫一声,纤细秀美的手上落下一道伤口。雪上加霜的是,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疲惫让他腿脚酸软,竟是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吼嗷——你这样的畜生休得猖狂!”
正在鼠族少年即将血溅三尺之时,从旁传来一个震天响的狮吼,一道雄壮的身影撞在野猪的身上,竟将野猪撞飞了数米。
原来是一位狮族青年恰巧在此处狩猎,见到了少年与野猪艰难奋斗的场景。
这位狮族青年乘胜追击,一爪子挠在野猪的颈部,顿时鲜血四溅,野猪无力地倒在地面。
只待这头野猪鲜血流尽,便是它死亡之时。
鼠族少年愣愣地看着向他走进的狮族青年,挣扎着撑着手臂,打算从地上起来。
这副柔弱又倔强的模样撞进了狮族青年的心中,想到方才便是这个纤弱的黑鼠少年与远超他体型的野猪纠缠,狮族青年顿起怜爱之意。
鼠族、兔族是兽人族群中较为孱弱的种族,天生缺乏战斗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灵敏的速度。而且这两族天生胆小,这个小少年能做到这地步,即便是年幼的狮族兽人都比不上。
“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起来。”可鼠族少年无论怎么动,腿就是一副虚软无力的模样。
狮族青年伸出手:“那你拉住我的手起来吧。”
鼠族少年呆愣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羞赧:“那、那好吧……”
狮族青年手臂稍微一用力,纤瘦的鼠族少年便被拉了起来。
“嗯……”
鼠族少年一将左脚踩到地面,便不自禁地闷哼一声。这声闷哼似乎带着无限的柔软与暧昧,竟是令狮族青年血液不断往身下涌去!
“我来背你吧。”狮族青年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二话不说便将鼠族少年拉过来,托着对方的屁股背上。
一股绵软的触感从手部传到大脑,顿时令纯真的狮族青年脸红心跳。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麦斯,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麦斯轻轻地在狮族青年的耳侧说道,湿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耳朵上,令人呼吸一滞。
“不用谢,我叫莱恩,是狮族王国的……普通兽人。”莱恩顿了顿,“你可真厉害,明明身体小小的,居然能拖住野猪打那么久!”
在莱恩看不到的角度,麦斯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嘴角玩味地勾起。但他的语气依然是倔强中带着柔弱,又具有生命力,光是声音便能让人心生怜惜,毕竟谁会拒绝野百合般的少年呢:“我、我还差得远呢……”
……
在用了淮之恒的护肤品一周后,红姐的皮肤便重焕光彩,白皙透亮水润,竟是和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娇嫩。而红姐的嘴唇也因为润唇膏的胡杨,如同上好的玫瑰花瓣。
如今红姐面上不施粉黛,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如同一只成熟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竟是比“夜来香”里年轻的姑娘们都要吸引人注意。
而客人们就觉得,红姐突然就美了。一些老牌客人甚至还瓮声瓮气地问红姐,现在还接不接课。
红姐勾起唇角,她是成熟的女人,反倒是更是大胆地调戏了客户,但只是让他们看却不让他们吃到,勾得这群男人们欲罢不能□□焚身,直言要为红姐一掷千金。
“红姐,如今您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呀~瞧瞧,我的脸上都长了颗痘痘,得化妆才能遮住呢。”
“红姐啊,您看您美容有道,能不能传授小妹们一点经验,这样也更能吸引客人们来‘夜来香’不是?”
“哎哟喂,红姐,我们都老佩服您了~您先前就漂亮,如今更漂亮了,这可让小妹们怎么活啊!”
被一群年纪小的姑娘们奉承,红姐的心情那是相当得舒畅。她之前就是认为自己年老色衰,已经比不过这群小姑娘们,只能每日浓妆艳抹。如今她比这些小姑娘们还漂亮,甚至比年轻时的自己还好看,这还真是多亏了护肤品。
“哎哟~一个个小嘴儿真甜,红姐为了店里的生意,当然怎么说也得要给你们传授点秘方。”
红姐神秘一笑,出门一趟回来后,手上多了一个小陶罐:“还是多亏了这个。把这种药泥敷在脸上,效果立竿见影。”
“哇,红姐,真的这么神奇吗!”
红姐娇笑道:“你们看一下我的脸不就知道了?这种啊,红姐以后是要拿去卖的,不过既然是店里的姑娘们,自然是只算成本价。不过不止这一种,还有其他几罐。姑娘们只要五银币就能买到哦~”
说来也是无比残酷,一个粗糙不可口,但能够充饥的黑面包只要一个铜币,两个黑面包便足够一个人吃一天。甚至一家三口,只要自己种点农作物,三个铜币便足够一天生活。
一百枚铜币等于一银币,一百枚银币等于一金币。这些胃口不大的姑娘们,一顿饭便是十几枚铜币了。五枚银币对他们而言不过服侍一次客人。
“呀~倒也不贵。”姑娘们捂嘴笑道,“客人们打赏一点就能挣回来了。”
“那些大老爷们可大方了,之前我见艾可服侍一个老爷,服侍得好了,那老爷直接给了他一枚金币呐!”
“嘻嘻嘻,那可真是金主啦。不过艾可给妹妹治病,花出去的钱更多呢!也不知道他妹妹现在好了没有,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红姐拍拍手:“嘿,姑娘们,对外的话,这一套罐子们下来可是五十银币,你们可记住了啊~夜来香里赚了钱啊,红姐到时候给大家发奖金!”
一听奖金,一众姑娘们纷纷乐了,表示一定会和客人老爷们好好推销红姐的美容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