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舟抿嘴笑了笑,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教官对贺青词好不一样啊,对她好温柔,对我们却这么严厉。」
我说着话,偷偷瞄着郁舟的脸色。
一语毕,郁舟脸黑了一度。
「教官那么帅,对贺青词这样体贴,贺青词要是动心了,那怎么办啊弟弟?」
又一语毕,郁舟脸再黑一度。
小伙子,有危机意识了吧。
为了自己的爱情,勇敢和教官打一架吧!
「难过啊,他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怎么样,勾起你的难过了吗?
郁舟望向教官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我递给他的那瓶水。
半晌,他猛地扬头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细细的水流顺着脖颈流进他的薄衫中。
弟弟大了,知道吃醋了。
经过我的精心挑动,晚上室友回寝的时候,变成了吃到瓜虽然兴奋,但是看到我却欲言又止的猹。经过我的精心挑动,晚上室友回寝的时候,变成了吃到瓜虽然兴奋,但是看到我却欲言又止的猹。
我又不是闰土,你怕什么!
我主动伸头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你弟弟郁舟和教官打架了。」室友眼底隐隐闪动的光,那是吃瓜人不灭的信仰。
我回望她,眼中同样燃起信仰的光,「战况如何?」
光又变了,我知道那是她对我哪怕吃到自己家的瓜也依然稳如泰山的敬佩!
「你弟弟赢了,也被导员请过去了。」
「好!」我拍手,「我弟弟赢了!」
室友的表情belike:地铁、老人、看手机。
我盘算着剧情,接下来郁舟该被记过了。
贺青词被郁舟的举动鼓舞,勇敢地踏出了走向他的又一步:请郁舟看电影。
我记得这一幕是有我的戏份的。
还未完全黑化的我,因为担心郁舟和贺青词在一起,硬是自己又买了一张电影票,和他们一起三人行。
剧情快开始了。
第二天的军训,郁舟青黑着嘴角来了。
教官脸上更惨烈,肿着眼睛,愣是一眼没敢瞧贺青词。
中间休息,贺青词带着一阵香风从我身边跑过去,手里拿着刚从小卖铺买的雪糕。
到郁舟身边,贺青词停下,马尾辫又俏皮地甩了几下。
挺拔的少年为娇小的少女挡着阳光,少女踮起脚,腰带勾勒出她清瘦的腰肢,她用毛巾包裹着雪糕,轻轻贴在少年的嘴角。
场面和谐得像是在拍青春爱情校园电视剧。
哈哈,我疯批女配来啦!
我拿着手机转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开始百度:怎样快速消除瘀青?
搜到后,我开始朗读,像无情的语音播报机:「在瘀青瘀紫形成24小时内,可以用冰块或者冷毛巾对患处进行冷敷,如果出现瘀青瘀紫超过24小时,则需用热毛巾或者热水袋对局部进行热敷……」
最后,我带上感情开始总结:「打架超过二十四小时啦,现在冰敷不利于瘀青恢复哦!」
贺青词尴尬地将手拿了下来,转头看我,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浪漫过敏吗?
郁舟是二十四小时都要给姐姐汇报自己在干什么的乖宝宝,虽然我以前觉得烦。
但是开始走剧情之后,我爱死他的这一举动了,这多么方便我掌握剧情啊。
贺青词给郁舟送了张电影票,这家伙傻乎乎地问我要不要再买一张票和他一起看电影。
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是弟弟,女孩子只送你一张票的意图你理解不了吗?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是弟弟,女孩子只送你一张票的意图你理解不了吗?
我换了小裙子,细心地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带上我的日抛美瞳,在女寝楼下约着贺青词一起去电影院。
路上,贺青词一直姐姐长,姐姐短,夸我裙子修身,美瞳有神。
我内心狂喜,面色冷淡。
这是讨好我呢。
我敷衍地回应了几个「嗯嗯」。
尝试了半天,我总算截着她没说话的空当,我像对待赵默笙的何以玫一样冷漠无情道:「我和郁舟不是姐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一直爱着他。」
贺青词愣住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其实如果不是剧情需要,说话那么密的贺青词和我一起嗑着瓜子聊八卦准行。
郁舟在校外等着我们,看见我和贺青词一起过来,眼前一亮。
我感叹:小伙子,你快坠入爱河啦。
电影开始,我坐中间,我拿爆米花。
贺青词的手一伸过来,我就把手伸到爆米花桶里,不给郁舟和她碰小手的机会。
郁舟手伸过来,我也这样干。
很快,贺青词一个我一个,郁舟一个我一个,爆米花大半都进我肚子里了。
呜呜呜,我可是要减肥的人啊。
我揉着吃撑的柔软肚子,觉得自己为了疯批女配事业奉献颇多。
电影快结束,我拿着包就想遛。
存在感刷得够多了,给贺青词添的堵也够她烦的了。
郁舟长腿一伸,堵住了我出去的路。
影院还没开灯,郁舟的神情晦涩模糊,「芊芊,你要去哪儿啊?」
「……上厕所。」
见郁舟还不动,我伸腿踢他一脚。
谁知郁舟反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五指虚握,包裹住我的手腕。
「芊芊,好疼啊。」他的声音带着轻喘,似乎真的是痛极难以忍受。
天知道,我小时候玩闹这样踢过他多少次。
贺青词扒开我,半蹲下来揉了揉郁舟被我踢到的小腿。
郁舟神色难辨,半晌对贺青词轻声道:「谢谢。」
贺青词脸颊绯红,我别开眼看不下去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氛围让我感到不适,从小跟在我身后的郁舟,是真的要属于另一个人了。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氛围让我感到不适,从小跟在我身后的郁舟,是真的要属于另一个人了。
我心里憋着气。
既然郁舟不给我让,我就从贺青词那边出去。
我果断扭头走了,头发甩甩,大步走开。
对了,爆米花桶还留在那里等着他们扔。
在学校一个人吃着饭,我越想越气。
明明只是轻轻踢了一下,郁舟有必要在贺青词面前装疼吗?
还有贺青词,手劲真大,把我扒开那一秒,我觉得自己像个陀螺原地转了两圈。
将勺子在碗里狠狠一磕,我拿出手机开始给贺青词编辑消息:「你等着吧,我们各凭本事。」
哼,就是要恶心你。
军训结束后,我们进入了全新的大学学习生活。
贺青词追着郁舟跑,两个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郁舟觉得我不务正业,拉着我将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进入图书馆放下书包,虔诚地摆好高数书,我闭上了眼睛。
睡前,他俩在学习。
睡醒了,他俩在学习。
我晃了晃枕得发麻的胳膊,又盯着旁边自习的帅气小哥发呆。
郁舟不主动,贺青词也羞涩。
他们自由发展了半年,大一寒假的时候,我看不下去了。
我给郁舟报了旅行团旅游,又在朋友圈将做好的攻略完完全全地发出来,具体到时间和地点。
仅贺青词可见。
晚上我要求郁舟帮我打王者的时候,她的消息弹了出来。
郁舟一点也不避讳我看他们聊天,只是他们两个人闲聊时的暧昧看起来有些生硬,像硬凹出来的。
可能两个学霸都不好意思吧。
我搓搓手指,又无聊地拍拍手。
看不下去了,我转身离开。
能骗郁舟去旅游,是因为我说我也要去,实际上我们虽然同一天出发,但我要去的是另一个地方。
同行的还有我室友以及一个她的学弟。
到了机场,我骗郁舟自己肚子疼难受,想上厕所。到了机场,我骗郁舟自己肚子疼难受,想上厕所。
腿都蹲麻了,郁舟才被我用微信哄上飞机。
到了目的地第一天,逛夜市加喝啤酒。
喝完酒,我带着几个醉鬼回我们租的民宿,然后我就遇到了此生最离谱的事情。
室友看见路边开至深夜的宠物店,大闹着想自己家的狗狗,必须要进去撸狗。
我安抚无效,只好妥协。
进了店,这个喜新厌旧的女人看上了宠物店的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买了下来,抱在手里嘟囔着:「狗狗,我好想你。」
回了民宿,室友很快睡着了,小鸭子在地上乱跑,跑到了学弟床边。
「嘎嘎嘎。」小鸭子仰着头望向比自己高大的床铺。
学弟尖叫着坐起来,指着鸭子大喊:「有鸭有鸭,我要报警,你们是卖淫!」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我已经很累了。
没有理会学弟的话,我找了个床躺下。
躺下的那一瞬,柔软的床铺让我疲累的心都升华了。
之后,我就被警察叔叔吵醒了!
那傻子真的报警了!
凌晨四点钟的警局灯很亮,凌晨四点钟的我很崩溃。
在微信上向郁舟抱怨这件事,早睡的乖宝宝竟然秒回了我的信息。
「你在哪儿?」
「**派出所。问这干什么?」
……
没有回应,我只好收回手机,继续等待警察叔叔处理这件乌龙。
学弟已经醒酒了,认错态度良好,警察叔叔对他说教一通,罚了他五百元,放他出来了。
走出警局,我便看见郁舟迎面走来。
我揉了揉眼睛,熬夜还会有幻觉吗?
很快,幻觉加快步子跑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用力将我拥到怀里,像是想要把我揉碎。
「芊芊,你为什么骗我?」郁舟眼睛里布满血丝,嗓音沙哑,看起来竟也一夜未眠。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我顾左右而言它,「你来了,那贺青词呢?」
「芊芊,以后你去哪都不要扔下我。」
「贺青词还在西藏吗?」「贺青词还在西藏吗?」
「我不能没有你。」
「贺青词一个人怎么办啊!」
「我真想吻你,堵住你的嘴巴。」郁舟趴到我的耳边恶狠狠地说。
我像是被雷劈了,错愕从我的头皮蔓延到脚底。
学弟报了假警,那郁舟……
我抱着希望问他:「你喝假酒了吧?」
回应我的是郁舟压抑又狂热的吻。
余光中,室友和学弟已经目瞪口呆了。
坐在回家的飞机上,我实在无法理解这发生的一切。
身旁的郁舟也对这一切绝口不谈。
可能是从小就知道有一天我要和贺青词争抢郁舟,我并没有把他完全看作弟弟。
他吻我的那一刻,我并不讨厌,心底甚至蔓延出了我不应该有的悸动。
那晚,我将郁舟用力推开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看清楚了,我是郁芊芊,不是贺青词!」
郁舟低下头,神色不清,半晌他道:「对不起,芊芊。」
这反应应该是认错了吧?
贺青词可是女主啊,我这女配当得面子还挺大。
顺利回到家,我才知道贺青词早就回来了。
郁舟上了飞机就知道被我耍了,在西藏的机场停下后,他打听到我在哪儿,立刻又买了票飞来找我。
贺青词觉得无趣,就自己回家了。
我隐隐觉得剧情不太对。
就像那一夜的吻之后,我对郁舟的感情好像真的变质了。
夜间迷迷糊糊地去厨房碰见同样倒水喝的郁舟。
他穿着大裤衩,我穿着不显腰身的棉质睡衣。
借着夜色掩盖,他不知道我心跳如鼓,耳尖通红。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起源于心动。
但被剧情推动着,我开始了新的苦恼。
书中我作为疯批女配,在需要的时候跳出来推动男女主情感发展。
恶心贺青词,直接对郁舟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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