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警官同样是从小到大头发都短，但他想了想，迟疑道：“会不会是自杀的时候心情低落，穿好衣服以后，忘了把被压住的那一段头发从领子里取出来？”
江夏摇了摇头，从那一大沓照片里取出其中的一张：“仔细看放大以后的面部特写，她的脸上还涂着一层粉底。一个精致到自杀前要化妆的人，不太可能忘记把发尾从衣领里抽出来。
“反过来说，如果连头发都懒得打理，那死者恐怕也没心情化妆——也就是说死者死时穿的那一身白色和服，并不是自己换上的，而是在她失去意识以后，由浅沼小姐帮她穿上的。”
铃木园子懵懵点头：“浅沼小姐人真好啊。”
过了一秒，又猛然觉得不对：“等等，浅沼小姐她？！”
浅沼阳子冷汗唰的一下涌了出来，她反应极大地瞪着江夏：“你难道想说我就是凶手？！这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明子最近因为肺癌的事，精神相当恍惚，在这种状态下，注意不到头发也很正常吧，至于脸上的粉底……可能是她滑雪回来以后，根本就没卸妆，直接疲惫地换上了和服，然后……”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没卸妆？但是8点多的时候，她不是就在我们隔壁泡温泉吗。”
浅沼阳子呆住，脸色一下刷白。
江夏叹了一口气：“看来在你的潜意识里，明子小姐根本没有卸妆的机会，当时的温泉池里，其实只有你自己吧。”
“不，不是的，我……她……”浅沼阳子紧紧攥着拳，脑中飞速思索起来，却只于一片浆糊。
没等她想出什么说辞，就看到江夏又在翻那一沓照片了。
然后他又从中取出一张，把它递给川中警官：“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落着厚厚一层雪，但是昨天傍晚，只有五点到八点下了雪——如果昨天晚上10点多，小兰泡温泉时看到的那个白衣女人是明子小姐的话，那么今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不该有这么多积雪。”
江夏放下那沓照片，不紧不慢地从头道：“也就是说，明子小姐并不是服下安眠药以后，静静地躺在雪地里自杀——而是有人预先用安眠药迷晕了她，然后又给她换上白色和服，把她放在雪地上，杀死了她。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她的助理，浅沼小姐。”
“……”
一行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女助理，想起昨晚一起聚餐时她开朗阳光的模样，铃木园子难以置信：“刚才在门口看到尸体的时候，你明明哭得那么伤心，你……你还真是一块当演员的料啊！”
伏特加则想起什么，默默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仿佛隔着屏幕看到了库拉索凄惨的模样。
“这么一来，她的小乌币恐怕要清零了吧。”伏特加本想幸灾乐祸，可一想到这是自己在舞台上寻找方向的倚仗，就忍不住跟着忧心起来。
不过担忧了两秒，他很快又乐观起来：这次案件结束，他立马跟着警察的车队离开，到时候往没有乌佐的地方一钻，库拉索有没有小乌币，跟他伏特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