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的思念,鬼使神猜的让我冒险出了门。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怎就如此不小心,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
“二嫂,这里人多,你人生路不熟的,可别走丢了,让我不好跟二哥交代。”陆靖誉万般呵护的小心叮嘱,君子坦荡荡的俊魅笑颜,让我只觉得今天我出门怎就不看看黄历再行事,冲动真是害人不浅。
目送了靖轩出门。明明只是我的一时心血来潮,易装打扮,支开侍候我的丫鬟,来到后门,我压根的没想过那里会埋伏了一只狼。
“二嫂起得真早啊。”偷偷插上从洪伯房间里搜到的钥匙,无骨的小手才碰到门栓,身后鬼魅般的天音顿时吓得我花容失色。悠悠转头,只见好整以暇的陆靖誉双手抱胸,翩翩少年般的白色衣袂迎着沁人的冷风飘飞,神圣犹如天祗神子,不可侵犯,漆黑深眸中却又邪光四溢,邪恶如阿鼻地狱的鬼使,胆战心惊。“是来散步吗?真巧呢,我也是。”
一句迎面而来偏稀松平常的‘真巧呢’,像是将我活生生剖开的锋利宝刀,当场让我无所遁形!
什么真巧?他根本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看看有没有会傻到自投罗网的笨小兔。
而我正是那只笨到无可救药的小兔子!
我怎就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被我骗过了呢?
我怎独独数漏了在这陆府里还有陆靖誉这只看似闲云野鹤的无声狼呢?
尽快的平复激动的心情,灵美水眸转了转,我决定不动声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扬笑于脸。“小叔,你也起得好早呢,昨晚睡得好吗?”
“多谢二嫂关心,靖誉可是睡得很好,比在洛城好太多了。”倾向离开他一直倚靠的红柱子,迈开步子的他,竟朝我一步步走近?
他想……想干什么?
我心惊的朝后退了几小步。
“二嫂,我不是老虎。”更让人惊心的发生在眨眼之间,本就阴魅无常的他如鬼魅那般,嗖的一下就来到了我的面前,明明,我与他隔着数十步之远,他如何一眨眼就到了我的面前?更捏着我小巧的下巴。“我也不是狼,不会吃了你的。”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异动的心跳都快到了喉咙,紧张的呼吸急促无序。
紧盯着我面庞的深眸,风起云涌的在深黑中翻腾,有什么事让他兴奋着?
难道是……我?
急忙地伸手推开与我只有一拳之隔的陆靖誉,以衣袖拭过他碰过却留下异样温度的地方,嘴角轻提,“小叔,请放尊重点,可别忘记你一直叫着我二嫂。”就算我出身青楼,但论辈分,此时此刻还容不得他如此的放肆。
他倒是两掌朝天一摊,耸耸肩,“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嘴角边沾了片雪花,想为你拭去,既然二嫂如此杯弓蛇影,靖誉望二嫂原谅我这一次。”
嘴角边沾雪花?
如此啼笑皆非的借口可是连三岁的孩童也不会相信的吧?
“有劳小叔关心。”可我又能说什么?向靖轩告状,说陆靖誉调戏我?怕那只会让这陆府更不安宁吧。“以后有劳小叔告知便可,如此之为,欣然明白是小叔关心的率性之为,并无他意,但府中不如小叔以前常到之所,若是落人话根,人言可畏,欣然……可是很怕的。”
“二嫂教训的是,靖誉受教了。”笑眼盈盈的陆靖誉倒如一个正被授课的孩童,朝如师父的我恭敬的一作揖。
如此是解决了吗?正以为我能松一口气,陆靖誉如猛鬼穷追不舍的声音又幽幽响起。
“既然二嫂怕人言可畏,可如今这一身行头……”不怀好意的瞳眸来回在我身上梭巡,“二嫂,能给靖誉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