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偌大的大殿上,突然响起了年轻帝君的笑声。
“请皇上恕罪,舍妹长年生长在山上,缺乏就有的礼数教养,不知者不罪,请皇上恕罪。”
陆靖恩皱着眉,看着靖轩拉着他再次跪下,她又说错什么了嘛?二哥怎么又在为她开罪?这个皇宫真麻烦,怎么说说又跪下,说说又跪下,这膝盖多遭罪啊?今天在这里跪下的次数都快比她在山上跪下的次数还多了呢。
“不知者不罪,的确不知者不罪。来人,为陆老板赐茶。”看着陆靖恩一张写满不解还有不满意的脸,特别让年轻帝君开怀。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般诚实的人了。今日一见,这陆府五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哥哥,喝口茶,缓缓神。”既然帝君赏茶,陆靖恩当然毫不介意的就给靖轩端上。
靖轩接过茶碗,心中轻叹,他刚刚的嘱咐全然已被这陆府五小姐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就只求上天保佑,保佑今天让他们活着出宫了。
“看着你们手足情深,朕可是好生羡慕,朕的妹妹明邑公主可是连一杯水也没给朕端过呢。”
一提及明邑公主,靖轩心中暗忖,果然是为了这事么?
“一天到晚都只会闯祸,刁蛮任性,朕实在拿她没有半分办法。”
“回皇上,明邑公主天性活泼,只是有些许不同于往常的公主罢了。”
“对了,她今天可是回来跟朕哭诉,说她被人欺负了。”帝君食指轻轻的在桌面扣出声响,一声又一声,沉重得好人的心跳般。
靖轩深吸了一口气,“有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欺负明邑公主?”
“公主说那人牙尖嘴利,胆大妄为,胆敢质疑皇家法度,坦言世间种种不公,而法度法若无用,何以不废除?”
靖轩听得一身冷汗直冒,不过一细想妻子性格,的确很像她的作风。
一夜巨变,毁在人心权利。
遇人不淑,毁在人心权利。
饱受侮辱,毁在人心权利。
如若老天有眼,她的确不应该饱受这些。
想起自己的妻子,靖轩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帝君是要为此事而作追究,想为公主讨回公道,而他为何不可……
“可真有此事?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皇上可是将此人捉拿了?”
一直轻扣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没有。”
“没有?”
“因为朕也觉得她言之有理。”年轻帝君的手轻抚过桌面上的卷轴,眉目含情,有着深深的眷恋。“有错在先的是明邑公主,不问分由的就上前掌掴了她一巴掌,才有了这场误会。强权之下有暴民。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坏习性坏脾气都有,让朕一直很是头痛。这次让她吃点教训,让朕觉得很欣慰,权利不是能代表一切,更难得的是人心。”
靖轩听着帝君的一番话,远山般悠远的眉目慢慢蹙了起来。揣测着帝君所言为何?
“既然朕已无法管教好公主,所以朕决定为她找一门亲事,让她的夫君代朕担起这个责任,陆老板觉得这个决定如何?”
“草民不敢过问皇上的家事。”
“朕决定在在初三的上圣之日就宣布这个消息,普天同庆的庆贺一下,陆老板觉得意下如何?”
“皇上决定就好,草民等一概遵从。草民也在这里提前恭贺公主觅得良婿,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靖轩从容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慌张。“禀皇上,草民还有一事相报。”
“哦,所报何事?说来听听。”
“早在一个月前,鹿城煤矿因草民的看管不力,酿成祸端,若不是有朝廷相助,这事情怕也是无法这么快完美解决。所以草民认为既已有前车之鉴,草民已无法管束鹿城,草民愿将鹿城煤矿交还给皇上,让它一扫颓气,焕然一新,重振雄风,再为皇上和东方王朝效力。”帝君的再一次提起明邑公主与陆府联姻的亲事,靖轩也就只有顺水推舟的将鹿城煤矿交还给帝君,从一开始帝君的目的便是如此,要么交出煤矿,要么就联姻,两者选一,所以才提早告知他想要将明邑公主下嫁到陆府,为的就是给他们时间考虑。
其实从鹿城煤矿开始,他就一直觉得帝君已经开始慢慢的向他们动手了。不然为何一直相安无事的煤矿突发事端?代替自己去解决的妻子半路遭人灭口?就算是联络官府,也无人出手相助?这根本就是帝君的意思!要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从煤矿这个缺口开始,他会一步一步的逼他们交出手中所有,甚至是陆府那可敌国的财富,直至蚕食殆尽。
而下嫁公主更是借口,是威胁。不交出鹿城煤矿也可以,他就可以公然往你府里安插眼线,让你不得安生。伺候得好还不说,伺候得不好,就会让陆府家无宁日,更如果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罪名一坐实,那他们陆府上下也就只能诛九族的来为公主陪葬。
孰轻孰重?
他考虑了很久。
而现在他已做出了选择,只盼帝君能将明邑公主下嫁一事作罢。如果能用这财富换来他们一家大小的平安和安生,换回陆靖誉一生的幸福,他觉得还是值得的。
牌面上的胜利,得到鹿城,会让帝君暂时放松对他们的监视和警惕。而且重新整顿鹿城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也为他们赢取一点时间,可以让他好好安排以后,慢慢转移他们的生意,保证陆府上下衣食无忧应该不是问题。
年轻帝君似是很惊异于靖轩此时提出的事情,满脸的吃惊。“陆老板为何此时说出此事?老板年轻有为,思维敏捷,手段更八面玲珑,陆府更是在你接管之后,各路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日进斗金,何以为鹿城一点小事而倍受打击?况且鹿城煤矿更是祖上先帝钦赐给陆府的永久经办采买权,朝廷也无法干预。现在陆老板你突然说要交还给朕,可是有违先帝意旨,不可不可,朕不能祖上先帝食言,做一个食言的帝君,这让朕日后有何颜面面对他们?不可不可真不可。”年轻帝君很是不愿意的摇着头,发上的嵌满宝石的紫金冠也随着他的摇头,而在空中划出灿烂的光线。
靖轩知道这只是表面话,但也只能情真意切的陪年轻帝君演下去。
“回皇上,实乃草民有心无力,皇上也知道草民久病多时,府中生日也因此一一落下了很多,待草民回归之时很多事情已无瑕他顾,偏在这时鹿城出现如此纰漏,发生如此祸端,更证明了草民所想,数十条的人命换回的教训,草民认为已经足够了。皇上的决断,朝廷的相助,只是让草民更加惭愧,愧对了先帝对我们陆府的信任,愧对了鹿城百姓的信任,既然陆府已经没有这能力管辖,当然只有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才能不负先帝之托。皇上,草民在此请您收回陆府在鹿城的煤矿永久经办采买权,让它在皇上的管辖下发挥更大的作用吧!”句句肺腑,让人感动。
“这……”年轻的帝君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请皇上能够完成草民的心愿。”靖轩也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