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俏俏看向之前新帝练枪的地方,那处竹林茂密修长,与周围花丛假山浑然一体,确实像是修建已久。
钟七娘饮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不过,你既然如此在意,那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我提前知会一声?”
她掌管刑罚多年,不必刻意冷淡眉眼,浑身的气势便令人心惊忐忑。
言俏俏再不通世故,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应承的话。
毕竟对方一个掌事姑姑,哪里需要事事向她禀报。
即便是故意的,又如何?
她摇摇头,小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钟七娘笑了下,当真是小兔子探头似的,稍微唬一唬便缩回去了。
她放缓声音,语重心长地道:“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在宫中,谁都是身不由己……而且,京城不比闻春县,处处险恶,出于同乡之谊,我多说一句。”
“今日之事,最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起,以免引人耳目。”
言俏俏细细思考了许久。
钟姑姑的意思是,她确实知道陛下在这里,是故意利用同乡的名义引她过来。
至于后面那番话,便完全是出于好意。
虽说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言俏俏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和新帝扯上关系。
以她的身份,太早引起注意,一旦被人盯上,很难自保。
她只想平平安安熬过这几日,快快出宫。
言俏俏点了头,认真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钟七娘原本还有劝说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陛下登基后,后宫空置,不说宫外的千金贵女,单是宫墙内,都不知有多少不安分的宫女,惦记上云机殿的龙床。
处罚张俪儿时,她那样平静无澜,也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实在处理了好些胆大包天的宫女。
罚得狠,渐渐地才消停。
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往前往后都没什么好路时,稍微有野心,便容易走这样的歪路。
但如今帝王垂青,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位言姑娘竟一点都不心动么?
钟七娘默了默,问:“言小姐可知,陛下枕边空悬,你若得宠,便是后宫第一人。”
言俏俏犹疑片刻,还是老实道:“姑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应该过些日子便会来提亲。”
“哦?京城哪家公子?”
言俏俏摇摇头,坦然道:“是我们闻春县的人,就住在我家隔壁,他表姑做的煎饼很好吃。”
钟七娘当然知道那是谁,却继续问:“有些印象,卖煎饼的云娘家的表侄。父母双亡,一没有家产,二没有功名,也不曾听说在哪里高就,不知日后靠什么谋生。”
她淡淡地将小九贬得一无是处,末了顿了顿:“你当真要跟着他过一辈子?”
言俏俏渐渐没了表情,心里很是气闷。
她想出声辩驳,才发现对方说的都是事实,但小九哪有这么差。
过去经历的缘故,钟七娘不大相信人的情感。
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都能互相背叛,何况毫无保障的男女之爱。
言俏俏能做皇后,也不一定能得到陛下一辈子的宠爱。
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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