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的说着,语气里全是对他,和对他妈的恨意。
容谪没有发言,默默磕完头起身将香插进了那个缸里面去。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劝。
对于这些,他好像都没有资格。
他知道他的出生是错误的,也知道他爸妈在还存在这个阿姨的时候在一起生下他都是错误的。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阻止,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出生。
可惜的是,他出生了。
他既不能站在他妈的位置去诋毁这个阿姨,也不能站在这个阿姨的位置去诋毁生他养他的母亲。
所以最好的是保持沉默。
“我听说你又去招惹乔家那姑娘了。”沈玉芹看着他要走,敛回了那腔恨意,自己推着轮椅朝着他推了过去。
因为她是坐着的,容谪又那么高,她就只能仰着头去看他。
可每当她看见他的时候她就总是会想起容雁行,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对容雁行那么好。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背叛她,还要去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能帮他管理公司吗,能在他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伸出援手吗。
可她都不能,但是偏偏他就爱那个人爱的那么深切。
“对。”容谪一怔,丝毫不畏惧的回了一个对字。
沈玉芹笑了笑,推着轮椅四处游动着:“你还真不死心啊,不过乔家那姑娘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家俩夫妻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嫁给你一个私生子呢。”
“不管你的事。”容谪沉着嗓音道,回复了这么几个字后便大步离去。
他今天只是来上柱香,现在上完了,他也该走了,毕竟他知道,她不喜欢看见他,他也不是很想看见她。
沈玉芹靠在轮椅上,看着容谪大步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半晌后,她突然笑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又哭了出来,一会儿哭一会笑的。
“夫人...”站在她身后帮她推着轮椅的男人沉了沉脸色,隐隐的唤了一声。
沈玉芹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笑了,看着那再也看不见的背影叹了口气,她有些自嘲的说了说:
“看见没,我的人生,诠释了爱与不爱的区别。”
而她,就是那个不被爱的。
沈玉芹推着轮椅转身,身后的不远处的雨点落在地上,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看着祠堂上那些排位暗暗的说了声:
“下辈子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了,再也不要找一个你爱的了。”
她不是在给那些人说,而是再给自己说,吃了一次苦,就不要再吃第二次了。
也不要再相信不爱你的人总有一天会爱上的。
第38章第三十八瓶矿泉水
第二天,温城的雨还在下,下的是越发的大,城中的那条河水也快溺了出来,这雨都快下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歇。
因为雨大,又是雷雨天气,乔惯这天所幸关了店门在屋里画着稿子。
这还是她长那么大第二次见到这么大的雨,第一次是在很多年前了。
她记得当时院子里面积满了很多水,她又爱玩,穿着筒靴就举着伞出去跳地上的水了。
最后弄的一身湿回家还被奶奶狠狠的训了一顿,差点还没挨打,幸好她爸过来了。
赶忙好言相劝,要不然她那天铁定要挨一顿她奶奶给的毒打。
乔惯想起当时的情景没有忍住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用手枕着胳膊撇头看着窗子上的雨。
因为安静,她耳朵也能听见雨声。
噼里啪啦的,噼里啪啦的。
盯了窗外半晌后,乔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这么没有征兆的起来,椅子脚在地上摩擦着,响起了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
她没有管,转身就把挂在墙上的手提包打开翻找着昨天偶然获得的一张名片。
一张情感大师发给她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