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向芽突然又问:“学姐,你看见我爸妈这件事,有告诉其他人吗?”
程丽一楞,很快温温柔柔地笑着回应:“没有,这事都没个确定,你知道我对未确定的事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连我爸都没说。”
说完她又笑了笑,“好了,看来是一场误会,看你也是刚回家不久,你先去整理休息吧,晚些再联系你吃饭。”
向芽目送程丽往街上的方向走,他们家在附近一个楼盘,平时除了程叔过来开店,学姐很少过来。
今天程叔没开门,应该是在家招待未来女婿。
街道冷冷清清,向芽立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转身凝望着墻体破旧的包子铺。
它就像老者一般,沧桑又残旧地落在城市之中。
无人知道这间寻常的包子铺裏藏了多少秘密。
向芽结合程丽姐说的信息,猜测异变大概是从爸妈失踪的日子再往前推半个月。
那半个月裏,爸妈也许是在后期察觉出些什么,甚至留下了线索给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将一切真相告知出来。
“慌乱时藏起来的线索会在哪呢?”向芽重新迈步,朝店裏走去时低语。
在副本安全室裏待着时,向芽其实隐隐约约觉得自家包子铺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找到的,所以她才对张繁宇说回家一趟。
这一刻,她重回店裏,尝试从爸爸向中河的角度去推理:
向中河知道欠钱这件事一发生,女儿向芽会毫不犹豫将房子拿去抵押,无瓦遮头,女儿不可能会特意花钱在外面居住,也不会过多地麻烦朋友们借住。
唯有身处老区,交租了整年的包子铺是最合适向芽落脚的地方。
也是最适合摆放秘密,等着他的乖女儿去探寻宝藏的最佳地点。
……
向中河了解女儿,向芽同样也了解她爸。
向芽踏步走进店裏,锐利的目光开始逡巡屋内。
最后,她的目光停顿在妈妈黎娜放置杂物的区域。
那裏前方有2个迭放好的小木箱,木箱背后堆高了一大迭比箱子还高的长塑料袋。
妈妈习惯迭起用完的面粉袋,将它们整整齐齐地码高,多样的字眼印刷在这些袋子上面,从十多年前最初的某一家牌子,跨越到今年才换上的新牌子。
神奇的是放置在最下面,也是最久远时期买的面粉,包装面粉的袋子除了字体褪了大半色,并没有什么腐化的迹象。
以前小向芽不懂妈妈为什么会有这种收集破袋子的习惯,偶尔爸爸卖完包子后,还会逗她说屋裏藏了零花钱,找到了就让向芽随意买零嘴吃。
小时候向芽身体不好,吃的东西很清淡,所以每次听到爸爸允许她寻宝买吃的,她都很开心,乐颠颠地满屋子找。
但爸爸总是鸡贼地将钱卡在袋子之间,需要她一个个袋子都挪出来找。
每次向芽都猜到藏在袋子堆裏,但她还没翻完,妈妈黎娜就冷脸出现。
她就站在向芽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搟面杖。
阴着声音道:“向芽,你又把我袋子弄乱了!”
……
向芽从令人怀念的回忆裏走出来。
心道:‘也许小时候的游戏,爸爸一直都记得。’
她朝杂物堆走去,搬开木箱后,神色覆杂地看着眼前的大迭面粉袋子。
这一次,向芽耐心地翻找,她甚至把袋子裏面也往旁边倒空……
就这样,她独自一人慢慢找寻这一次爸爸留给她的“宝藏”,只是这次翻得再乱,妈妈也没有脸色不好地出现在向芽身后。
从下午翻找到傍晚,日光倾斜,虚虚地射入昏暗安静的屋内。
向芽彻底翻完,她盘坐在地上,垂首一动不动地盯着翻出来的唯一一封黄色信封。
信封很大、很厚。
向芽心中有了猜测。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给某人。
电话很快接通。
张繁宇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餵。”
“张警官,我找到我爸妈留给我的一封信,你要过来吗?”
在安全室时,张繁宇说过要向芽等等他,向芽答应了。
“好,我已经到了。”
话筒裏的男声和现实裏出现的声音一并重合,光线被门口高大的身影遮挡住。
屋内一下子变得明灭分明,仿佛与暖黄的室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让人蓦地有种脱离现实的失重感。
逆光中,向芽抬头楞楞地看着他。
“刚好半小时前办完事,赶过来见你。”
他笑容很淡地解释,大步朝她走来,光影得以再次在他身后流淌。
就像他带了柔和的光而来。
向芽心臟处久违地剧烈跳动。
“咚咚、咚咚”
张繁宇来到她身边,学她一样盘坐在地,他的右肩,快要贴近她的肩膀。
鼻尖涌动的是风尘仆仆的味道,令人感到踏实,但又带上些张繁宇专有的清和。
向芽将手中信封往他那边推了推一些。
正当张繁宇准备接过来时,向芽忽然开口。
“张警官,我好像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现在就要土拨鼠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