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解释,
黄了脸色一沈,副本能无视开放时间,和人间连接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后果太严重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她连忙问。
向芽道:“我也是猜想,因为虽然秦哥和‘画’有关系,
但‘画’是由桂迟掌控的,
按他对郭夏桃的处理方式,
要是秦哥和郭夏桃他们从‘画’裏出来,
应该当时就被桂迟直接捉走。”
“我认为‘画’能感应从《罗生》出来的影子们的气息,
会留下痕迹让影子寻找到它。”
“郭夏桃因为官炎的关系被桂迟发现,而秦三七和唐忠合作,从参加《画梦诡间》开始,
他们就有意接近和‘画’相关的一切东西。”
“他们是为了什么这样做?”黄了忍不住跟着向芽的思维走下去。
向芽顿了顿,
稳定心神道:“为了让某些人死而覆生。”
“唐忠的老婆,
张伞桥。”向芽往边上的黑暗看去,
脸上看不出情绪,
“应该就是让她覆活。”
“用另外一种方式覆活。”
黄了听完很久没说话,那件事她也记起来了。
张伞巧那群经理人可以说是平白无故承受事故,
原本副本裏的郭夏桃只是在提醒,
但偏偏就是这个提醒,
让副本立即剥落出它最可怕的一面。
这件事,理事会事后有分析总结过,
当时大家一致以为没有提醒,经理人们也不会因此丧命。
唐忠有多爱他老婆,
很多同事都知道,
发生坏事后,
他跑来理事会闹了许久。
直到……
对了,他好像提出过要求带张伞巧的尸体回家埋葬,当时安程是同意了的。
得到安程的同意,唐忠才没继续闹。
现在看来,他也许是想用尸体覆刻另一个张伞巧出来。
张伞巧是明确死了的,才能被允许从安程带走,但尸体能在《罗生》裏覆活吗?
黄了对此保持质疑。
这4人中受刺激最大的莫过于是曾被秦三七照顾过一阵子的朱珈,听到向芽的猜疑和分析,过往经历就如电影那样在他脑海裏重新播放起来。
他还记得两年前,他还呆在偏僻的小农村裏生活,突然有一天,村子裏来了个一身简约运动装打扮的男人,那人说是来这边支教的,还出示了相关文件。
朱珈当时还凑在老村长边上瞅了几眼,村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让秦三七留下。
那时候朱珈也想不通一个高材生愿意来穷乡僻壤裏教书。
但秦三七支教时的确教会他们农村裏的野孩子许多东西,小朋友们都崇拜信服他,有时候还会带他往山裏面跑,带他摘些当地好吃的野果子。
朱珈记得自己也带过秦老师好几次进山。
对了,他想起来秦老师有次朝他打探过村子外西北一座无名小山的消息。
他对那座山不算理解,村裏的大孩子基本都不进去那裏,说那裏太危险了,当时朱珈如实形容山裏有多危险,秦老师听完的表情好像是若有所思,后面也没再问他什么东西。
如今看来,秦老师来村子也是有目的的。
那他究竟是为了干什么呢?
朱珈还沈浸在追寻秦三七的可疑之处时,那头黄了已经重新说话。
“抓紧时间找到秦三七,找到他也许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她语气冷冰冰。
……
张繁宇孤身走在黑暗之中,他举起手电环顾安静的四周,目光放在眼前在摆转的楼梯上面,眼看它从往上的摆成往下面的。
他这一路遇到许多被迫往下走的楼梯,想回头不走时,来的楼梯又会全都消失,只能逼迫他不断走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即将要往深渊而去。
张繁宇不喜欢这种感受。
而且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在偷窥着他,数量越来越多,离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但定睛一看,周围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继续往下的楼梯,下颌绷紧,大步走下去。
他倒要看看路的尽头,是人还是鬼。
这次踏下的第一步,张繁宇就感觉到虽然楼梯宽窄虽然没有变,但空间在收缩的既视感太明显,他忍不住伸手摸向四周。
怎料指腹触摸到一层软软的膜,张繁宇神情凝重,立即加大力度摁下去,可膜只能摁下3厘米左右,就再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