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芽潜意识就怕她,
总觉得眼前很熟悉却想不起名字的女人会吃人,她下意识不想一个和沈之流像长得一样的年轻人和女人走近。
总怕对方会吃掉沈之流。
“沈之流,别过去!”向芽的声音有些抖。
被阻拦的沈之流茫然无辜,
“姑娘,她是我娘子,我为何不能过去?”
话毕,
他已经乐呵呵地大步走过去,
低声给那貌美的女子解释把烧饼给向芽这件事。
听完自家相公的解释,
那女人款款走来,
姿态说不出的婀娜,
两袖之下像有柔风贴上。
她稳稳停在向芽跟前,离她只有半个小臂之远。
离这么近,却没有摆出追究的姿态,
而是柔笑道:“这位小娘子,
长得好生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向芽没回答,
警惕地反问她:“你是谁?”
那神仙般的美貌一楞,
举手捂嘴轻笑,只见女人比向芽高小半个头,
好奇之余又带些亲昵地垂首,
微微靠近她。
“我啊,
姓梅,字清诗。”她声音有些清甜,
“亲友们习惯唤我做清娘。”
“你愿意这么称呼我么?”极黑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向芽。
向芽不作声地註视着她。
像只被惹毛的小兽。
梅清诗再次捂嘴轻笑,任谁都瞧得出她心情愉悦。
巷口的沈之流见娘子还没出来,
不由声音稍稍拔高。
“清娘,
清娘……”
梅清诗转身看着他,
道:“相公,我和这位姑娘投缘,今晚要不让她来我们府上住一宿吧。”
“行啊,娘子喜欢便可。”沈之流楞了一下,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下来。
向芽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梦境副本时速不能改变,现在是12点多,到今晚7点她起码要活着离开梦境,怎么能留宿在梦境裏面。
她想都没想就反驳道:“我不需要借宿,只想问你们知道如梦客栈在哪裏?”
这个问题一出来,反倒是沈之流讶异得重新走进巷子,连忙阻止:“姑娘,这如梦客栈去不得啊?!”
“为什么去不得?”
沈之流急得一张白脸皮都通红起来,先是朝天拜了一拜,才赶紧解释:“那是泉安城郊外出了名的鬼客栈,去不得。”
“去年,小生上京赴考,原以为那裏的传闻也是人们编出来的,结果赴考路上遇到大雨,为了护住书籍,我不得不进去客栈裏头……”
“然后大晚上的,那如梦客栈还人影绰绰,裏边欢声笑语,和白天遇到的荒凉模样完全两样。”
“你说不是专门用来招待那些妖怪精怪们,还能招待谁?”
回忆起往事,沈之流还心有余悸。
向芽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不由自主移向安静听着丈夫说话的梅清娘。
向芽问:“那都是些吃人的精怪,怎么你大雨夜还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聊到这个,沈之流眼神庆幸又疼惜地看向梅清娘。
“多得我娘子清娘及时出现,她从客栈裏逃了出来,原来她是被拐走的活人之一,那些鬼怪当晚就要将她烹食,分而食之。”
“清娘机智,但也被炙烤过的烙铁伤了小臂,那时候她和我一起亡命逃跑,等跑出如梦客栈所在的山头,我俩才终于逃出生天。”
“不久之后,我和清娘日久生情,决定成婚。”说到这裏,沈之流羞涩地微笑起来。
向芽看着古人沈之流已经说到成婚这两字,神情覆杂,放现代来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听心心说,她弟还没满18岁。
但向芽还是很给面子地感嘆一句:“好惊心动魄啊。”
心裏头却冒出另一个想法:‘这种聊斋志异小说的故事设定,在现代已经被导演们拍烂了,沈之流你怎么不想一个普通人这么有能耐,能从吃人的鬼怪裏头跑出来……’
这梅清娘妥妥就是聂小倩的设定。
见向芽用覆杂的眼神看着他们,梅清娘轻笑,拦住她相公滔滔不绝的讲话。
“相公,人家小姑娘不信我们呢。”
说完,她把手主动伸到向芽手裏,肤感滑腻,像上等的丝绸,她笑道:“你看,我是有温度的。”
她滑出手,慢悠悠地转了个圈,“我还有影子。”
“姑娘,我是活人,不是你想象出来的鬼怪。”
向芽听到话下隐隐约约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