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摆摆手让他们下去，出声宽慰道：“皇上心情不好？何苦和他们置气？”
萧野绷着一张脸，火气一发出来，一时间难以灭掉。
众臣子皆跪坐起来，微微垂首不敢吭声。
柴言淡淡开口道：“皇上不必生气，宫廷乐师原本擅长的就是阳春白雪，那些下里巴人的乐曲在外头听听就好了，搬不上台面的。”
“下里巴人怎么了？也有好听的啊，像溪儿之前作的那首《知否知否》，朕就觉得挺好听的……”
萧野梗着脖子嚷嚷了几句，见柴言眼神朝他瞟过来，微微摇了摇头，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堪堪闭了嘴，抿了抿唇。
太皇太后则是直接蹙了眉，明柔亦是垮了小脸，她自然知道皇上所说的溪儿是谁。
但有不明所以的嫔妃，皆诧异地朝明柔看过去，“柔妃还会作曲？”
她们狐疑地看着明柔，怎么都不相信她这样的跟音乐会有什么牵扯，可皇上口中的“溪儿”除了南溪还能是谁？
明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这事她不好否认，却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应下来，否则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妃子们定会哄她起来表演一下。
她不擅音律，也不会唱歌，才不要丢这个人。
“知否知否……”
梅雪君忽然开了口，“皇上说的可是民间盛传已久的一首曲子？“
说着，她悠悠哼了几句，“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歌曲一经哼唱，说不出的婉转动听，萧野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掌道：“对对对，就是这首！”
自从明溪离开后，民间不知为何就禁了这首曲子，大历皇城之内再无人传唱，可有时候越禁什么流传的就越广，不知不觉早已天下皆知。
四年前，梅秋臣还没离开长沙郡之时，她贪玩，拽着哥哥去民间的一些妙音坊，就听到这首《知否知否》，一时间惊为天人。
“皇上要是不嫌弃，便由我和兄长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助兴。”
梅雪君起身冲萧野福了福身子。
萧野刚才听她哼了那几句已是兴致大起，听她主动提议更是求之不得，“那可太好了，朕差点忘了，梅爱卿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再好不过了。”
梅雪君让侍女将她的古筝取来，梅秋臣也让人把他的箫取来，调适片刻，两个人对视一眼，便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梅秋臣先吹了一段箫，箫声呜咽，说不出的沧桑感，一曲箫声迅速便让人带入了情境之中。
梅雪君的古筝适时加了进来，伴着她清幽的歌声，缓缓唱响，“一朝花开傍柳，寻香误觅亭侯，纵饮朝霞半日晖，风雨着不透……”
二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这首曲子，在长沙郡之时，不知在闺阁中演练过多少次。
没想到的是，首次搬上台面，在众人面前演绎，竟是在皇宫之中。
萧野听着歌声，闭着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明溪哼唱这首曲子的模样，如此天籁之音，也当真只有她才作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