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只觉口干舌燥，遂伸手拿起桌案上之琉璃杯，轻抿一口碧绿茶汤，方觉舒缓许多。
而后，李世民霍然起身，背负双手，于太极殿内缓缓踱步。
虽垂首沉思，然观其脚步之轻盈，再看那微微上扬之眉头，已然透露出其心中的跃跃欲试之意。
正如火盆内跳跃的火焰，似要升腾而起。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勣相互对视，皆作思索之态。或凝眉，或昂首，或伏案，或捋须，形态各异。
李靖双目愈亮，直视李墨，眼中有着认同之感。
魏征闻李墨之言，亦知东突厥并入大唐有着诸多好处。然于当下大唐而言，实感艰难。
但魏征未再发一言，而是在哪捋须沉思。其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萦绕，亦有一丝让李墨一试之意。
甘露殿又一次归于静谧，只有李墨余音缭绕。
李墨复归座位，悠然端起琉璃杯，轻抿绿色茶汤，目光流连于大殿横梁上之彩绘，静候众人思索。
半晌，李世民驻足，轻咳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墨。
“李墨，如你所言，胜算几何？”
李墨见李世民问其胜算几何，并未夸下海口，而是淡然一笑，回应道：
“陛下，臣对此番谋划确有较大胜算。然兵者，诡道也。如今战事未启，诸多变数尚存。”
“虽臣心有筹谋，却也不敢断言必定胜利。但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唐谋取最大之利。”
李世民等人闻言颔首。他们征战多年，深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未战先言胜者，反倒令人不安。
李墨未言必胜，正合他们心意，让他们觉得正常且安心。
但李墨接下来的话，却令李世民等人感到震惊。只见李墨拱手道：
“陛下，即便臣此次不能竟全功，吾大唐亦必胜。”
众人皆惊讶，李世民带着一丝疑惑与惊喜问道：“何言必胜？”
长孙无忌等人亦目光灼灼看向李墨。
“陛下，盖因吾大唐国力百倍于突厥，即便此次微臣不能成功。我大唐亦有能力发动第二次、第三次战争，直至将突厥彻底并入我大唐。”
李墨此言，乃是从战略层面为大唐君臣分析。两国交战，实乃国力之争。
大唐国力强盛，若源源不断攻打突厥，突厥断难持久，早晚必亡。
李世民等人闻此言，蓦地一怔，稍作思索后，眼眸中光芒大盛。李墨之语切中要害。
李世民振奋击掌，喜道：“是了，吾大唐国力百倍于突厥。一次不行，便来第二次，二次不行，便来三次。如此，周而复始，突厥总有灭亡之日。”
此刻，李靖终于不再淡定，豁然起身，一步踏出，向李世民施礼道：
“陛下，臣赞同李墨之意，将突厥并入唐土，为吾大唐开万世之基。”
紧接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勣亦纷纷起身，齐声道：
“吾等赞同李墨之意，将突厥并入唐土，开万世之基。”
众人决策既定，甘露殿似被注入新活力。火盆中焰光灼灼，似在为大唐新征程而跃动。
殿宇间亦隐隐有蓬勃之气流转，仿若预示着大唐荣耀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