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丑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说我是妖女也无妨,事实上,我一直遗憾自己在这个方面有些欠缺,以为这辈子都会停留在距离女人有一定差距的中性层面,没想到如今却被人当作话柄来说,叫我觉得,我居然也是有些天赋的。
这让我十分之欣慰。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奇怪的妇人!”
胸口一暖,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了进去,汉代的内衣极其简陋,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这么一探,便紧紧贴在我胸口的肌肤上,火烫火烫。
“他们说的,倒也不假。”
我涨红了脸皮,堪堪背过身子,挡住院中双儿的视线。
“候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某个部位近来似乎有了二次发育的趋势。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作为一名战士,简洁利落最重要,多余的丰满,会对我日后女扮男装造成麻烦。
“唤我夫主!”他再次纠正,“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明日我便进宫去见皇上。你也不用在乎卫长,她顶多是吓你一下,不敢动你,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呼出的热气,滑过我的耳际,阵阵酥麻。
娶我么?这个貌似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我很想劝他放弃这个打算,但多半他不会同意,所以我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些虚名,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微弱道,他打断我,“重要,当然重要,我一定要娶你,你生是我霍家的人,死是我霍家的鬼,不论你是什么人,你都将是我霍去病的妻子。凌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趁早死了逃跑的心。”
他说的刚劲有力,掷地有声。
我垂下眼来,怎么又转到了这个问题上?
眼下不是我愿不愿意嫁他的问题,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历史政治的高度,他再神通广大,要忤逆圣意,风险还是很大的。
我其实有些忐忑,虽然从目前来看,历史一直都按照正常的在发展,并没有因为我的介入,发生什么质的改变,顶多是绕了个弯,最后又回到正道上。正常来讲,我觉得他要娶我这个愿望,不可能会达成,因为历史上的冠军侯没有娶妻的记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对于留名青史这件事情,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见我不语,脸色越发难看,手掌一紧,胸部被他握得胀痛起来,“凌霄,你这么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我倒宁可你抱着我哭闹一场。卫长的任性,连我都有些不能容忍,你怎么能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中有怒气,还有一种无力感,听着他的话,我便觉得有些对他不起。
作为**关系中的另一方,我似乎并没有对维护这段关系作出什么贡献,还不大配合,卫长又从中阻拦,内忧外患,都是他在一力承当。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应当对这个事件担负什么责任,但见他这般模样,我还是心里一阵隐痛,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抱了一抱,“侯爷,我与你,能有现今这个结果,已然很好,何苦强求那么多?不如今宵有酒今宵醉,珍惜眼前时光才是要紧。”
他的身体僵硬地坐着,嘴唇紧紧抿着,脸颊的肌肉紧绷,像一个倔强的孩子,尽管胸口传来阵阵疼痛,我还是朝他靠了过去,第一次主动地,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就这样拥着他,一动不动。
不知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模样,我的心里,也难受得很。
他从我怀中抽出手来,反手将我抱住,抱的极紧。双臂犹如铁箍一般,勒得我生疼。
我默默忍耐着,和他这么依偎着。心里生出些悲凉来。
我和他,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要将这个错误进行到底,简直就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但看他这样痛苦,我几乎有一种冲动想要留下来。
与他成双入对不现实,多陪他一些时日,还是可以的。
我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他熟悉的气息将我团团包围,对这具身躯的迷恋,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是有增无减,靠在他的怀中,我有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他看起来光鲜灿烂,内心却一直是孤独的,虽然不确定这孤独感产生的根源,却让我从心底生出些怜惜来。
这本来应该简单的**关系,逐渐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僵直的后背渐渐松弛了下来,缓缓松开手,低头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有些疲惫道,“去摘了面具,换身衣服吧。”
“好!”我整了整被他弄乱的前襟,站起身来。
他转头又把阿嫦唤来,有些烦躁道,“备膳罢!”
阿嫦看看我,又看看霍去病,安静地退了出去。
多谢蕾蕾童鞋的长评,多谢jojo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