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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3
柳胜河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就凭他。”
我看了看柳胜河的表情。他这时候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嘲笑任超洋。我不知道他以前在红城团和任超洋互相了解到什么程度,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认定任超洋无法把莉莉带到安全的区域。
我一边走一边拆着他给我的面包袋子,想起来刚才他还很温柔地摸了摸莉莉的脑袋,忽然一阵违和感就上来了。
柳胜河似乎对我们不存在什么敌意。要说敌意,也是在危机之中面对丧尸所产生的巨大的压迫感。那种时候他会在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场。他是个存在感很强的人,无论是让人厌恶和憎恨也好,还是让人有安心感也好,总之他的存在绝对不会让人无视。不过只要是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能让人轻易相信是普通高中生的人。
我一边咬着没有什么味道的干面包,一边顺水推舟地问:“怎么了,你觉得任超洋带不了孩子?男人不都搞不定孩子吗?除非他是个萝莉控。”
柳胜河朝我望了一眼,没有接话,就兀自一边走,一边看我咬面包的姿态。
我给他瞧得冷汗都要出来了。我觉得自己这话应该接得很好啊,而且利用咬面包的小动作把自己放不开的心情都掩饰过去了,他应该不会察觉到我在说谎才对。不过他这个人太鬼了,往往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他对人察言观色最关键的时候。假如我在这个时候拼命说话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反而会被他戳穿。但是一路上不说话实在憋得慌,而且过不了多久我的小伎俩还是会被他戳破,不能让柳胜河想太多,因此我就说道:“我们快些回去吧。谢晨峰受伤很严重,小夏只是给他做了应急处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而且他还有话要对狄明说。”
“你也受伤了。”柳胜河朝我的手臂望了一眼,似乎也没有想要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
“我的伤不碍事。”我瞧了瞧我被之前那条黑狗咬过的手臂。尖锐的牙印深深地刻入到皮肤裏面,小手臂溃烂得相当严重,皮肤一摸就有碎屑脱落下来。虽然现在已经止血结疤了,但是整个手臂不知道是因为中毒还是淤血,有轻微的酸痛和酥麻感,动起来并不碍事,但是做剧烈运动的话不知为何总是使不上力气。
“你让体育馆裏的同学给你註射一针破伤风针。他们说你被丧尸狗咬了。如果病毒在血液裏面超过两个小时就有可能有危险。”柳胜河说的很郑重,“这个办法不知道有没有实际效果,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很多学生我们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活着就不会变丧尸。但是谢晨峰的情况很不好,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救了。”
这我也知道。我很想对柳胜河说,不要这么直截了当地把事实说出来,这样子太伤人。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把谢晨峰带回来,连食物都可以舍弃,我们图的是什么?如果不是在丧尸横行的今天,我们大可以欢快地回家去各玩各的,谁还会这么拼命地团结在一起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