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树?”
“对了。”
“你让我走那么远的路,就为了看这么棵歪脖子树?有病呢吧你。”
一阵“扑通”声,又是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本来是远远跟着的一群人,估计是听到我高八度的骂声,吓得全部腿软。
看了就一肚子火,眼看天都快黑了,正急着想回去呢。一个莫名其妙的邝元静加上一群成天就知道下跪的人。
“都给我起来,一边去。”
不但没有半个人起来,还个个哆嗦得像抽风一样。
好吧,我的话没有半点权威。瞪了邝元静一眼。
“都听到了,还不照做。”
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说就没半个人听,他说就是圣旨。什么世道啊这是。
待一群人都闪得远远的,邝元静说道:“你忘了上次你自己说过的话了?”
晕,我说过的话多了,每天一箩筐,我怎么知道什么话。
“我每句话都很经典,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句啊。”
邝元静嘴角耷拉了下来。原本是想给我个惊喜的,没想到我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让他原本还有点期待的心情,更跌倒谷底。
“你上次不是让我在兰园种一棵歪脖子树吗。”
“就为这事儿,你特地叫我大老远进宫来看?”没毛病吧,那是给你警示用的,我来看干嘛。我做人很诚恳,从不做亏心事,这树,我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用得到的。
“那我现在看也看了,可以回去了没?”真无语。
“你就那么急着回去?”
“这不是废话嘛,你老婆出门大半天不回来,眼见着天都黑了,你急不急啊。”
“我是在问你,又不是在问殷肖。”
“有什么区别吗?他着急了,我当然也着急了。这就叫夫妻同心,懂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
邝元静一把甩开我的手怒道:“你们还没成亲呢,什么叫夫妻,你懂吗?女孩子家,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吗?”
我也是怒上心来:“我招你惹你,骂我干嘛,你这猪!死猪!种猪!”
“你竟敢说我是种猪。”邝元静脸色涨红,牙齿咬得咯崩响。
“难道不是吗,回去数数你的后宫。你记得自己上过几个女人的床吗?还有脸说我不害臊。我跟殷肖那是纯真的爱情,你跟那些女人是什么情?奸情?滥情?”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混账。”
“没你混账,淫棍!”
匆匆走到一个太监身旁,一把抓起他的前襟:“我要出宫,带路。”
小太监看看我,又看看邝元静。见我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邝元静站在那里铁青着脸一动不动。半晌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带着我走出兰花园,路上还不时回头看邝元静的反映。
看着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也就矮下去一半了。才十几岁的年纪,就看尽别人的脸色,整天担惊受怕的活着,哪怕是走路,也是弯着腰,看着地,不敢有一丝放松。唉,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邝元静会不会因为被我骂了之后心情不爽,而把气出在他们身上。记得上次在御书房因为和司马青不合,也害的他们集体跪了好久,说来真是惭愧啊。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他的脚一顿,原本弯着的腰似乎更加弯了几分。之后他猛地一下转过来,又一下子跪了下去。这回,我是真的听到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了,很真切。
“你先起来,我没有恶意。”他们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连一声道歉,居然都会吓得他脸色发白。
“奴才该死,请姑娘原谅,请姑娘原谅……”说着还磕起了头来。
“我说,起来!”见这阵仗,不得不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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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发话,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想必他在心里已经给我定了个“恶人”的称号吧,否则也不会一听我说话就反应那么大。
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只能悻悻然的跟在他身后继续前行。
我是个良民,怎么会有人那么怕我呢?我做人可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