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深山大泽皆龙蛇
过东门朝阳楼。
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
本以为和南涧古城差不多，就是座边境小城。
但出乎一行人意料的是，建水城虽然确实不大，但一路高墙园林，纵三横四，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房舍格局井然有序，院落层出有致。
分明是只有苏杭才能见到的古园林。
除此之外，南诏国时代的分佛寺古塔，双阁十七孔石拱桥，还有彝族特有的黄土宫殿。
古书中，判定蛟龙强弱，最简单的一个路子，就是看它们占据的水泽之广。
滇南科举中榜者中，临安府就占了一半左右，堪称滇南之冠，所以又有临半榜之称。
一行人中大都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一帮人只能往船舱里跑。”
这才压下心绪，挤出一抹笑容，讪讪道。
三天两头更名改姓。
老掌柜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只有寥寥几桌，大堂显得空荡荡一片。
自古以来，临安府的读书人，科举入仕，进朝为官。
红姑娘琢磨了下，忽然道。
这一路走水过江，凡事江河湖泽之中，几乎都有河神一说。
雨水啪嗒的打落在窗户上。
按老掌柜的说法，祭船是祭祀湖中龙王爷，祈求风调雨顺，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何突然发怒？
“会不会是祭祀之礼，不合规矩？”
而此处蛟龙，却足足占了万顷抚仙湖。
“陈先生，别怪我故弄玄虚，实在是这事听着骇人，这人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万一触怒了它，一大家子实在不敢赌。”
早在几百年前。
一时间，不禁陷入沉思。
一行人下意识松了口气。
当年巴莫在湖中所见的漩涡中巨龙，与此刻老掌柜口中的龙王爷，不出意外就是同一头。
陈玉楼自然不会小气，让老掌柜尽管上菜。
闻言，陈玉楼只是摇头一笑。
等到楼外雨势稍稍平静。
这事陈玉楼还是头一次听闻。
亲自去地窖取了一壶陈年洞藏。
“龙王爷打翻祭船？！”
饶是陈玉楼，也难得心生感慨。
这也算是各有所得，相得益彰的事。
湖下大蛟何等惊人。
老掌柜叹了口气。
借着微醺的酒意，陈玉楼故作好奇的道。
听到这话。
那并不是龙。
陈玉楼提着酒壶，替他斟满，顺势问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
读书之风依旧不减。
这些年里也确实琢磨出好几样招牌，不然生意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嘿，说这些做撒子，诸位，先进门。”
走了一天，休息充足养精蓄锐，以应对接下来湖上凶险才是正事。
甚至闹到今日这步田地。
之前傍晚进城时。
见此情形，陈玉楼哪会拒绝，关于抚仙湖之事没有比老掌柜更合适的人了。
“这……”
见状。
“吃饭的事不着急。”
抚仙湖水域辽阔，比起一路所见的溪湖大了不知多少，不过四面环山，地势低矮，按理说不该有风暴起浪才是。
祭奉香火。
楼内却是静的落针可闻，五六十号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老掌柜带着川地口音的苍老声不断响起。
一听掌柜开口，陈玉楼忍不住道。
“我就亲自随过一趟祭船，亲眼所见。”
老掌柜连连摇头。
湖边各城各寨，无数人想了几年，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龙王爷。
那些打渔的都不敢下水。
闻言。
听他语气不像作伪。
要知道，这幅情形即便是在湘阴都难得一见。
民国初就是如此，建制混乱，朝令夕改，老掌柜心有埋怨也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书院里传来的读书声，对他们而言有种莫名的压力。
“我来建水三十年了，这幅光景也没见过几次。”
所以，几百上千年下来，建水城中无论汉人、彝族还是佤人，家家户户皆以读书为荣。
花灵一脸惊奇的追问道。
“您说说，这不是龙王爷发怒又是什么？”
“龙王爷。”
为此把他愁的不行。
老掌柜则是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他从十几岁逃荒来到建水城，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两鬓已经染霜，但乡音却从未改过。
这一趟遮龙山之行。
所以，就造成了眼下的局面，明明守着几百亩的湖水，却几乎到了无鱼可吃的地步。
“好。”
轰！
简单三个字。
从初见起。
等到几杯酒下肚。
大都是做生意的行商。
他其实比谁都关心湖上情况。
只不过。
那头老鼋现身。
他还在说着当年往事。
而是一头还未化龙的蛟。
“是嘞，川北道……。”
虽然是饭点。
“怎么不查。”
“陈先生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后厨催一声，让他们赶紧上菜。”
“要是这样，事情反而简单。”
闻言，原本还在思索中的众人，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老掌柜身上。
投桃报李。
一头比镇压在古经幢下妖蛟更为可怕的大蛟。
要么是蛇蟒虺蛟，要么是大鱼鼋鼍。
“……龙！”
有心想要结识。
说话间，老掌柜径直起身，在众人错愕惊奇的目光里，将对湖的几扇窗户尽数关上，这才回到座位上。
当然。
一连深吸了几口气。
湖上不太平是真，但湖面古城一事大概率是以讹传讹。
“就看到雨幕里头，一头黑龙昂首靠着船头，一口就将祭祀的牛头给吞了下去……”
端起酒水一口吞下。
“难道就没人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诸位，不知是吃饭还是住店？”
收回目光，陈玉楼挑了挑眉。
“那龙王爷什么样？”
但如抚仙湖上这种情况，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份。
毕竟，在湖边开酒楼，客人吃的就是一个湖鲜。
饶是陈玉楼也是始料未及。
听他问起。
众人脸色更是古怪。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