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贪图雪之国的发明创造,是吗…”
风花小雪低下了头,却并没有承认,而是轻声问道:
“在你的额头还刻着那个丑陋印记的时候,你有幻想过有朝一日解除掉它吗?”
“当然…”宁次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变得十分平静,缓缓说道:
“每一位日向分家的族人,谁没有幻想过现在的情况,哪怕再不可能,梦中也会出现那一瞬间的…”
“可是,可是我…”
风花小雪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两下,忽然开始轻声的抽泣起来,然而却没有泪水滚落。
她当了几年的演员,最难以做到的事情就是流泪了,每一次都需要眼药水的帮助,就好像泪水早在当初离开雪之国的时候全部都流干了一样。
“每一次我做梦,梦中都是当初…”
她说了两句,就说不下去了,轻轻的抬起了头,眼睛微微泛红,脸却板了起来,似乎已经将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全部都收了回去一样。
“你说的没错,以前我做梦的时候,经常会梦到父亲,梦到父亲死掉的那个夜晚…”
“毫无尊严,成为了日足叔叔的替死鬼,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宗家只需要念动咒文,他就失去了生命…”
宁次似乎在诉说着残忍的事情,声音却异常的平淡,说道:
“可到现在为止,日向也依旧是我的姓氏,雪之国也依旧是你的家,不是吗?”
“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家,还是在想着它,为它思考,哪怕它现在被你的叔叔所占据着…”
“我以前常常说宿命,但你回到你的家,振臂一呼,推翻掉你的叔叔,做上雪之国的女大名,又何尝不是宿命的一种呢?”
宁次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风花小雪不由自主的畅想着他话语中的未来。
这几天她除了拍摄一些镜头以外,就经常和宁次聊天,并不是因为宁次很帅,亦或者他的行为温文尔雅,很受她的欢迎。
而是因为那一天,风花小雪听到宁次讲述他的遭遇,他的经历,他的父亲和叔叔,虽然是家族而非国家,却和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和自己的遭遇如此的相似。
她喜欢听宁次讲这个故事,分家逆袭,解除了笼中鸟的故事,就好像她回到了雪之国,振臂一呼,弹指一挥,自己的叔叔就被打败,而她成为了大名一样。
只不过宁次已经成功,而她还遥遥无期,船舱内外每寒冷一分,她的心也寒冷一分,仿佛宁次重新点燃的那把火也要熄灭了一样。
“那不可能…”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站起身,而后船舱忽然重重的颤抖了一下。
风花小雪只是个普通人,忍者或许能够轻松的保持平衡,她却不行,幸好宁次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将她扶住。
而后船舱内响起了船长沉稳的声音。
“不要慌,乘客们,我们现在已经驶入了存在冰山的海域,刚刚船只是碰到了一块浮冰而已,请各位放心…”他的声音带着自信,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