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都是人类,被人踩在头顶的感觉也不会好,反而会感受到无穷的屈辱,也会非常的痛苦。
如果放在年幼的忍犬身上,带土非常的怀疑,琳只要稍稍用力,他恐怕就要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酱料。
不过琳并没有多么用力,只是用鞋底盖住了他的头,让他没有办法抬头去看。
这样的感觉对于带土来说当然有不小的失落,却也并不能说他有多么的难受,因为那股草莓香气还在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几乎要将他彻底占据。
“带土,你这个坏家伙,我多替你担心,你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抬头...”
琳娇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土感觉到鞋底在他的头顶摩擦了两下。
他想要为自己辩解,说些什么琳你实在是太美了这样的恭维话,好好的讨好琳一番,让琳移开鞋底,如果还能够让他看到琳的面庞,就更好了。
但是在他真的想要出声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够发出属于人类的声音,而是真的如同忍犬一样,轻声鸣叫了起来。
“汪!”
带土叫了一声,立刻闭上了嘴,看不见的脸色也变得红彤彤的,希望琳没有注意他刚刚发出来的声音。
可是琳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什么人都没有,就连那些医疗设备也格外的安静,只会偶尔发出滴的一声,来宣示它的存在。
带土绞尽脑汁想要发出人类声音的时候,琳已经移开了自己的鞋底,银铃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带土头顶受到的压迫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于是他打算抬起脖子,昂起头,哪怕琳又要生气,他也要抬起头来,最起码,最起码看看琳的样子。
然而忍犬身体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抬头,反而迈开了腿,张开了嘴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来。
而带土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痛苦,这是一种精神被撕碎扯断的感觉,山中风进行描述的时候,带土没有任何的感觉,现在亲身经历,就知道有多么的痛了。
这是一种警告,是他自己的精神不能够支持着他在忍犬的身体里为所欲为了,来自于忍犬的精神正在苏醒,也正在不断的排斥着他的精神。
哪怕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再度掌控这只忍犬的身体,却也立刻就遭遇了失败。
“带土!”
他听到了琳的声音,和琳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的,则是负责监测他身体的那些仪器不断传来的啸叫声,带土听那些医生说过,这些仪器一旦响起,就意味着他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危险。
很快,那些医生们鱼贯而入,有些人拿着注射器,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身上,让药物在他的血管内流淌起来,刺激且修复着他的身体。
而带土此时也终于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终于从忍犬的体内抽离出来,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身体内,痛苦少了许多,但是精神上的虚弱,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汪...琳...”他终于恢复了人类的声音,想要扭头,想要抬手,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觉得身旁琳的气味平淡了不少,没有刚刚身为忍犬时候那般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