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东西和破碎的东西,当然有着巨大的差别,如果是身体上的区别,其实勉强还可以接受。
毕竟就算是少一只眼睛,但仅剩下的那一只眼睛是写轮眼,那么在战斗力上不一定会有降低,反而还会有提高,如果剩下的是一枚白眼,那么因为少一只眼睛带来的视野受限,也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可是在灵魂和精神意志上,缺少一部分所带来的影响,实际上是比较大的,哪怕忍犬本身的精神意志,乃至于它的灵魂,是没有办法和人类,或者说拥有大筒木血脉的人类相提并论。
但是如果人类的灵魂,乃至于其中的精神意志并不完整,出现了裂痕,有着各种各样没有办法融合在一起的碎片,反而忍犬就会占据上风。
这种占据上风是很清晰的反应在现实之中,也能够清晰的反应在幻术里。
但是有一点宇智波带土却没有立刻想通,他忽然转过头,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忍犬现在的状态,嘟囔道: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才没有办法压制住它?”
好像是刻意不想要琳听到他的话语一样,又或许是内心之中带着一股执拗,想要自己把真相给搞清楚。
或许是因为海绵被不断的挤压,原本被海绵所吸收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要从中间流出来了,现实里的海绵流出来的当然是吸收进去的水分,而在这里的海绵之中夹杂着的就是忍犬的灵魂了。
这样的答案听起来有一点讨厌,却又不得不去承认这大概就是最接近于事实的真相,而且自己轻轻的撇了撇嘴,无论如何,他都是要面对忍犬本身的。
之前或许有着大筒木浦式的压制,可现在大筒木浦式说不定才是放出忍犬的家伙,甚至于那家伙都有可能偷偷的寄生在了忍犬的身上,随时准备对他做一些什么事情呢。
继续向后退,带土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背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而且还冰冷,甚至带着一些潮湿,他并没有回头去看,查克拉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这里已经到达了世界的边缘,他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面前的忍犬几乎近在咫尺,张开嘴巴之后,自己已经可以闻到忍犬嘴巴里的味道。
而琳所使用的水遁也再一次的跟了上来,几乎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再一次缠绕住了他的身体。
看起来已经到达了极限,避无可避,没有什么能够逃跑的地方了,带土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来,而后张开嘴巴,喷出的并不是火焰,而是烟雾,是一种散发着浓烈味道的烟雾。
似乎使用这种方法,就能够将忍犬给赶走,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或者说已经不在乎自己在一条忍犬的面前表现出什么样子来了,他使用了自己所能够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模拟出了一种自己自认为最激烈的味道。
这一股臭气着实浓烈,甚至就连离得还比较远的琳都不由得伸出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就别提近在咫尺的带土和忍犬了。
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但是忍犬的反应却超过了他的想象,再一次咬住了他的大腿,甚至于带来了更浓烈的,近乎于撕裂了一样的疼痛。
带土想要张开嘴,换上一种味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有些臭味儿是人无法忍受的,但是对于狗来说却完全没有问题,自己应该是用的是对狗有刺激性的东西。
都怪自己过去是木叶忍者,对于如何对付村子里可能碰到的这些个人家族,无论是在忍者学校时期,又或者已经成为了忍者之后,村子都几乎闭口不谈,导致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但现在想要再做出反应,却已经晚了,忍犬的嘴巴咬住了他的大腿,忍犬的爪子甚至于已经伸到了他的脸上,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嘴唇上。
带土甚至于感觉自己的嘴唇撕裂了,腥甜的血液混合着他刚刚吐出来,甚至还没有散尽的气体,几乎全部都闷在了他的嘴里。
一时间他的眼睛都变得有一点无神,好像自己已经遭遇到了彻彻底底的失败,被人抓着脑袋按在了厕所里面,甚至于和马桶绑在一起,绑了一天以上的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他终于适应了这股味道,又或者忍犬放开了他的嘴巴,才能够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继续吐出刺激性气体的事情。
在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琳的忍术也再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些该死的水流终于不再是一根又一根的水鞭子模样,却让宇智波带土觉得更难受了。
这种更难受不是这些水流勒的更紧了,不是忽然变成了雾隐村忍者们经常使用的水牢术,更不是忽然变成了什么更厉害的术。
带土从这些水流之中感受到了琳的查克拉,也感受到了琳的情绪,一种厌恶的情绪,这些水流甚至于就连忍犬也包裹了起来,其中还出现了一些细碎的泡沫,就好像在水里添加了一些洗涤剂一样,甚至泡沫越来越多,忍犬的毛发变成了一缕又一缕,湿答答的黏在身上,上面还有细密的泡沫。
而水流开始冲刷起了带土的身体,从头到脚似乎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位置,带土有些发愣,几乎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水流从自己的身体上穿过,最后几乎汇聚在了他的嘴巴处,这时候他看到了忍犬张开嘴巴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好像一人一狗的动作变的同步起来,也张开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