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地带的重力似乎有问题,只不过这种问题又好像只会出现在琳的身上,而不会出现在宇智波带土的身上。
又或者说,这里带给了带土不小的增幅,而对于出现在这里的其他人来说,带来的全部都是浓烈的压制,这种压制是能够体现在现实之中的压制,而不是悄无声息,很难让人察觉到的那一种。
最明显的就是重力,琳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恰好带土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就像是一个人用尽全力把皮球丢了出去,实际上却并没有用多少力量,而想要接皮球的还把双手举过头顶,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皮球在自己触碰不到的地方砸在了地面上。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一点糟糕,但是幸好出丑的不是自己,带土脸上的尴尬几乎一闪而过,转瞬之间就重新变成了笑容。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琳从地上爬起来的过程稍显艰难,对于骤然提升的重力或者类似的力量,是需要一个过程来逐渐适应的,强大的忍者会适应的很快,但是对于琳来说,这里并不仅仅只有重力的变化。
还有无处不在的压力,那种压制的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琳也同样感觉到了。
她张大了嘴巴,让自己能够呼吸到更多的空气,但是伴随着空气一起传来的,却还有不好的味道。
忍者是一个善于忍耐的职业,无论现在如何,最起码在忍者学校时期所需要学习的东西里面,就有非常重要的,关于隐藏自身的要求。
在需要暗杀的时候,往往那个要在同一个地点等待上一天乃至于更长的时间,这段时间之中不能暴露出自身的所在。
而某些战斗的地点,环境也极其恶劣,并不能够因为周围的环境就让忍者丧失战斗力。
这都是最基本的要求,对于忍者来说,不应该对于周围的环境产生什么特别的要求,换句话说,就算在最为恶劣的环境之中,也应该能够保持战斗力才对。
除非是在毒药之中,但是琳在之前的时候其实已经吃下了解毒药,并且她也并不认为带土会使用什么毒药来对付她,因为对于毒药,对于医疗忍术的了解,自己肯定要比带土领先太多了,用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去应对对方了解的东西,实在是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了。
琳撇了撇嘴,转动自己的目光,暂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其实几乎在短时间内就判断出了周围的情况,这种令人反胃干呕的情况,并不是什么味道,而是周围的一整个环境都带给了她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
这种不适的感觉实在是太浓烈了,忍者的训练几乎没有办法压制住,属于人类的本能占据了上风,才让她不断的开始干呕起来。
好像那些正翻滚着冒泡的泥汤之中不是什么泥巴,更不是什么有剧毒的东西,而是人的血肉。
可偏偏它并没有显露出血肉的模样,在外面看来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琳抬起腿,虽然动作变的比之前缓慢,却足够躲开带土紧随而来的攻击。
像是爪子一样的黑色物质和自己的同类碰撞在了一起,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破裂又或者是所谓的产生什么火花之类的东西,反而像是沾上了什么强力胶,把一部分属于地面的物质粘在了爪子上。
爪子变的更大了,但是挥动起来却见不到半点不适应的模样,反而看起来真的十分好用,片刻之后,带土的爪子就再一次出现在了琳的面前、更加巨大,更加难以躲避,琳不由得抬起手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查克拉也开始变得迟滞。
这种情况下的迟滞,并不仅仅是身体的动作变得缓慢,查克拉的流动不够顺畅,而是一整个人变的迟缓起来,似乎形势正在不断的反转,带土的力量在这里反而变得比平时更厉害了。
幸好还能够在这里使用出来木遁,坚硬的木头几乎只挡住了爪子半秒不到的时间,就开始烧灼起来,紧接着带土的爪子几乎插入了地面,琳只好并拢双腿,她的身下生长出一根巨大的木头,帮助她摆脱了从地下升起的爪子。
她看得出来,带土其实可以轻而易举的操控周围这些漆黑的物质,它们就像是带土延伸出来的手臂一样,想要他们做什么,就立刻能够做到,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速度几乎和空间忍术一样快。
而带土现在的做法,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并不着急着将她给直接干掉。
给了她适应的时间,但周围的环境却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适应的,光线几乎看不清楚,黑色的物质也几乎和别的东西融为一体,转过头去,又躲开了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呼啸着的攻击,琳看到了带土扭曲的笑容,扭曲的身体。
“现在感觉如何?”
带土的声音之中带着挑衅,双手抬起来,整个人活像是一个完整的十字架,只不过并没有真的挂在上面,也没有被火焰灼烧起来。
他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浑身上下所有的束缚,甚至是身为人类本身的束缚都已经被彻底解除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沉醉。
只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是他最后,是他在精神世界之中仅剩下的一点部分,琳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完全可以结束自己所使用的幻术,时间也几乎已经到了最后,她忽然抬起头来,说道:
“带土,真丑陋啊…”
她的声音很轻盈,甚至说话的动作都显得有所犹豫,但是现在所处的空间,却几乎货真价实的属于宇智波带土,后者的听力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所提高,他依然清晰的听到了琳所说的话。
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臂,还有缠绕在上面的黑色痕迹,那些黑色的痕迹蠕动着,跳动着,有些恶心,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在过去的时候,带土几乎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形象。
在村子里穿的土里土气,总是戴着一个有些滑稽的眼镜,根本没有卡卡西那样引人注目,甚至和大部分的宇智波族人相比起来都很丑陋。
但是他并不在乎,在离开了木叶村,被压在了石头下面之后就戴上了面具,他几乎更加的不在乎自己的样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