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少,人总归是有一些良善的,甚至于可以说它存在于人几乎所有的地方,人的行为,人的意志,人的精神,乃至于人的灵魂。
或许有一些强大的力量,诸如查克拉这种不仅仅能够在现实之中起到作用,也能够沟通精神乃至于灵魂的东西,将人的灵魂之中良善的部分给切割掉。
却并不意味着这种东西就会陷入永久的迷失之中,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的良善会因为这种原因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人体本身就足够的复杂,如果再加上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加上一个人的灵魂,有时候就要变成天底下最复杂的东西了,就算是很厉害的人,也很难解释清楚其中的道理所在,但是有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却已经得到了一些解释。
灵魂就算失去了某个部分,就算有一部分被束缚住,也并不会立刻让某些东西失去,它依旧存在一个缓慢恢复的过程,就像是受伤了之后,也会有一些缓慢愈合的过程。
但是如果人自己把这些良善的部分给彻底舍弃掉了,认为自己不需要这种东西,那么就实在是一件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就像是宇智波带土现在这样。
哪怕灵魂之中失去了某个部分,但是如果意识之中还对良善抱有希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所谓的冷酷,而是对那些被他直接或者间接杀掉的人没有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怜悯或者愧疚。
周围环境带来的,这种强烈的破败感,让带土的身体颤抖起来,却并不是什么后悔的颤抖起来,反而是兴奋的颤抖了起来,头顶的光芒也没有办法遮挡住他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不是良善的笑容,反而是恶毒的笑容。
他也伸出手来,轻轻的按在身旁不远处的混凝土结构上,触碰到了上面的苔藓,手上稍稍多用一点力气,手指就穿了过去,按在了坚硬的混凝土上。
混凝土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很硬,甚至于就算是那些忍者学校里的小忍者们来说,也几乎很坚固,但是对于已经成名的忍者来说,只要有准备,就足能够打破,而对足够厉害的强者来说,也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下去,就像是带土这样,混凝土结构炸开来,倒下去。
他咧开嘴说道:“我看也没有什么用呢。”
轻轻的摇头,琳的脸上虽然不能说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是在带土看来,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弱的变动,显然比真正的表情变化更加让人生气。
他再一次抬起手,手掌心对着混凝土结构,更大的爆炸声随后响起,虽然并没有变成漫天的混凝土碎屑,却也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坑洞。
这一次,坑洞并没有像是之前给他毁坏的地方一样逐渐愈合,琳转过头去,又一次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坑洞才开始发生变化,那些混凝土的碎屑在不知名的力量逐渐牵引的情况之下,纷纷开始移动起来,它们汇聚在一起,逐渐拼凑起来,带土撇了撇嘴,其实还有许多的碎屑并没有加入其中,和琳的力量相比起来,自己当然要强大许多了。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意识到实际上琳并不是不舍得付出那些力量,而是本来付出力量的目的就是不同的。
这些混凝土碎块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混凝土棺材,只不过是实心的,比一般常见的那一种混凝土棺材要小上一些,而后它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说缓慢的挪动,可以说把自己埋葬在了刚刚带土炸出来的坑洞之中,这时候土地才开始逐渐愈合,最后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带土当然知道,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坟头,他轻轻的哼笑了起来,问道:
“就这样吗?”
“还没有完…”
琳小声嘟囔着,的确没有结束,只不过剩下来需要她去做的事情,其实也少得可怜,就只需要伸出手,花朵和青翠的草坪也顺势在坟包上生长起来,甚至于在坟包的侧面,还生长出了一株小树。
带土的嘴唇微微的咧开来,小树几乎只有半人不到的高度,叶子显得比较稀疏,但是树木的生长是很漫长的,或许过上几年,十几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它也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但是这些实际上都不是最重要的,带土看了看面前的小小坟包,又扭头看向那些巨大的,已经攀附着那些藤蔓的混凝土结构,忽然发现周围的生机似乎重新回来了,现在他所感受到的状态,和之前的状态几乎已经可以说截然不同。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带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于想要伸出手来,把其他的混凝土结构也给彻底的打翻。
这并不是什么良善重新出现在灵魂之中,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意识里面,而是一种从违和到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情自然而然变的放松,让他对于周围的环境自然而然有了更多的向往。
至少两种环境相比起来,他更愿意呆在一个又一个的坟包之中,那些混凝土结构的确会带来更大的压力,于是他伸出手来,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那么就干脆做到底。
但是琳却忽然出现在他不远处的地方,又或者说,两个人在做刚刚的事情时候,也并没有距离很远,反而几乎处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上。
但是带土似乎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距离,或者说他对于距离的感知,尤其是对于自己和琳之间距离的感知,一直以来都有认知上的偏差,过去自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所使用的办法,并不是直接使用眼睛来观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多的使用嗅觉。
现在的距离很近,但是菊花的花香味儿却更加的浓烈许多,带土甚至于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琳的手指轻轻的压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