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伸出手,在自己的眼眶里狠狠的揉搓了两下,此时此刻,他好像眼花的有一点厉害,琳的身影似乎出现了重影一样,重重叠叠之下,他甚至都有一点看不清楚琳此时此刻的模样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难道自己的写轮眼再一次出现了问题,又或者是身体的其他部位不听指挥所以才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也说不定。
反正他现在看着琳此时此刻的模样,已经不再是复方自言自语之中的两个不停的人,反而已经进化成了三个琳。
他好像又一次分辨不出来了,三个琳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却又带着不一样的表情,那些细微之处的扭曲让他的胃再一次开始扭曲翻涌起来。
人在看到恐怖的东西之后,要么会被吓到,要么下意识的开始回避,但是琳现在却处在一种让他没有办法回避,也绝对称不上是恐怖的状态之中。
然而就是这一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怪异的感觉,让他的内心底依旧产生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惧,琳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又或者说,她究竟还是不是琳,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琳。
又或者说,他其实应该在自己的大脑之中想象出琳真正的模样来,还是说琳实际上并不存在,她早就已经死了…
“她早就已经死了…”
自己的脑海之中,真的开始没来由的冒出一些让人火大的念头,其实也并不一定是真的让人火大,而是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刚刚写轮眼还散发出来红色的光芒,现在这红色的光芒居然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深红色的光几乎和周围的夜色融入其中,这样的带土看上去着实有些恐怖,眼窝开始变得凹陷起来,像是从什么恐怖电影之中冒出来的角色一样。
然而这种角色通常带来的反应却和带土此时此刻出现的反应并不相同,如果是恐怖故事或者恐怖电影里面的角色,多半会是那种突然蹦出来吓唬别人的角色,可带土此时此刻却忽然蹲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反而像是那个被吓到了的角色,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声音之中带着啜泣。
“带土?”
不原谅带土是一回事,琳的心肠实际上还是比较软的,带土喜欢帮助老人,她选择了医疗忍者的道路,也不仅仅是觉得纲手很厉害,而是同样拥有助人为乐的心。
此时此刻的带土就好像是那些电影或者小说里的反派角色或者恐怖角色,然而作为这些角色,除了那些怪兽小说里的非人生物,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爱恨情仇,为了丰满这些角色,为了合理化他们要做恶的理由,至少不能弄的太离谱的理由,往往自来也这样的作者也会添油加醋的写上一堆背景故事。
而琳却恰好知道这些背景故事,她走上前,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带土的脑袋上。
“乖哦,带土…”
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容,像是正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幼兽一样,声音也比平日里更加的轻柔了许多。
虽然身体依旧在颤抖着、但是带土还是觉得自己的情况也终于得到了一些好转,内心之中的恐惧和躁动消减了不少,这种时候,心底里再一次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要抬起头来,轻轻的舔舐一下琳的手掌。
“万一他舔你咋办…”
“对啊,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这种缺德的办法。”
“也不算缺德吧,毕竟是忍犬哎…”
“我的意思就是对忍犬缺德啊,要知道犬冢一族都还是会把这些忍犬当作自己的伙伴和朋友,甚至是家人的,你会把宇智波带土当作自己的伙伴朋友或者家人吗?”
“喂喂,你怎么这么激进啊…”
脑袋里面的两个琳叽叽喳喳的聊天,幸好还只有两个人,如果再多一些,宇智波琳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要爆炸了才行。
真正的野原琳怨气实际上不大,她清楚的知道了在未来发生什么,也并没有把所有的黑锅全部都一股脑的甩到了带土的头上,反而还留有一些余地。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办法原谅带土了,无论对方如何哀求或者忏悔,那些村子里死去的村民,自己的老师和师娘,他们才有原谅别的资格,还只是一部分的资格而已。
但是她却没有太过于激进,和这个真正来自于宇智波带土幻想之中的琳不一样,对方看起来甚至比她还要厌恶带土。
“切,就因为我是从这个人的身体里冒出来了,带着一些属于你的特质,但是也带着属于他的特质,明白了吗,”
“嫉恶如仇,而且还很容易被忽悠,转变的速度特别快,一下子就开始变得讨厌他了…”
脑袋里的声音终于开始变得平静下来,真正的野原琳忽然有一点不想理会着另一个自己了,又或者说,她自己本身的力量实际上并不够充足,作为一个灵魂在幻术里活动上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甚至如果再长一些,她就要陷入疲惫之中。
而且她本来也处在和宇智波琳融合的过程之中,这时候忽然冒出来,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不是带土正在自己的面前,她们有可能遭遇危险,她可能就干脆学着带土的样子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待着别人的治疗了。
“喂喂,你怎么不理我了…”
“别说了,还是安静一点吧…”
两个琳终于变得更加安静一些,但是那个从带土身体里出来的琳还在小声嘟囔着。
只不过她说话的对象也已经发生了改变,变成了那个正低着头看着带土,真正操控幻术里身体的自己,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