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邪恶无比的术,没有别的什么术可以和它相提并论了...”
带土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碎片化的记忆拼接起来,并不会和过去完整的记忆一模一样,总还是有着清晰可见的区别或者差距在。
或许不够明显,但是将眼睛死死的贴上去之后,总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接缝,一些不那么顺滑的地方,尤其在注意了之后,这些缝隙变得格外明显起来。
这当然也导致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拼接起来的记忆看起来恢复了完整,但是相比起真正完整的那些记忆,总还是变得更加脆弱了一些,总能够察觉到一些违和的地方,又或者让人花费更多的时间去辨认。
带土思索着,终于想到了琳究竟在说什么,二代火影所留下来的禁术实在是有一点多,琳所说的那一个大概是秽土转生。
或许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既然宇智波斑都能够从对宇智波一族没有任何好印象的二代火影手里把这个术拿来,那么本来就在木叶村的,作为二代火影学生的三代火影,还有其他的长老或者各个大家族,恐怕也有能力学会这个术。
最后将这个术使用出来,让琳重新回到这个充满了污秽的世界上,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带土狠狠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对于死去的琳有着无尽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过去美好的时光,这也是他现在不愿意一直盯着琳的原因。
这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带给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才让他不得不主动偏移开来自己的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啊,肯定是无比邪恶的术,把一个死去的人重新带回来这个充满污秽的世界。”
“而且二代火影当初创造这个术的目的还不是复活,而是控制死尸呢...”
“反正这实在是烂透了。”
琳似乎对于秽土转生也没有任何好气,嘴上居然还在继续嘟囔着,什么被秽土转生的人,会受到操控。
还有什么秽土转生的躯体实际上和普通人的躯体也不一样,怎么打都不会散架,就只能够用一些特别的方法来让灵魂重新回到阎王那里去什么的。
带土耐心的听着琳的讲述,面色却依旧沉重,再一次问道:
“你真的是...”
他没有彻底的问完,琳很聪明,一定能够想到他究竟在说什么东西,在讲什么事情,只说了几个字,他就重新抬起头来看向琳。
后者轻轻的撇了撇嘴,那熟悉的动作让带土回想起了过去的时光,无论本来就是现在的时光,现在他们正在执行的任务,他们一起完成过的任务。
还有熟悉的,不能说无比灿烂,却绝对独一无二的笑容,自己应该花费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它才对,可是那些发生在未来,又或者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带土,我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没有变过...”
琳轻轻的摇头,而后忽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好像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一样,看到她的动作,刚刚仿佛突然充满了希望的带土却又再一次泄气了一样。
脸似乎耷拉了下来,那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外人看来实际上比很多的东西都要明显许多许多,只不过带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静悄悄的听着琳继续说:
“其实不能这么说,带土,人实际上是会变的。”
“刚出生的我还只是一个婴儿,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我就变成了一个下忍,这可不仅仅是年龄的增长,身体的发育,还有学习,还有对于这个世界的,不断深入的认识,有一个人的经历...”
“就像是现在的你和不久之前的你,不是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吗?”
“只是一些记忆,就足够改变一个人...”
沉默无语,带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够轻轻的点头,他没有办法反驳,又或者说在过去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一个人当然会变,如果说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改变,那才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吧。
就像是他自己,实在是有太多的改变了,从小时候,从忍者学校到刚毕业的时候,直到现在,很难说他还是同一个人。
而琳呢,或者说自己对于琳的看法,自己对于琳的希望又是什么样子,是希望琳永远的镌刻在石碑上,又或者像是琥珀里永远都不会动的昆虫一样,只是摆在这里让自己看...
他忽然有些头痛,有些想不明,他下意识的跟随着琳的说法,认为一个人因为种种事情发生改变,是很正常,又或者是一定会发生的,但是又觉得琳实际上是在狡辩。
声音变得有些艰难,他低声说道:“可是你,你现在的情况...”
“不是哦,带土...”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在你面前的其实就是货真价实的野原琳才对嘞...”
琳轻轻的一偏了一下头,嘴上带着笑容,风从她的耳侧吹过,带着头发微微的摇摆了起来,这和带土想象之中,又或者是那个活在他记忆中死亡之前的野原琳无比的相似,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是语气上还是有些许的区别,仪态上或许还有一些违和的地方,和那个他现在不愿意承认,但真的活下来的身影有一些重叠的地方。
“你,你怎么证明...”
咬着牙,带土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了,他很想要否认面前的琳,却又心怀着一点点的希望,这种纠结几乎要让他裂开来。
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带土的身边,琳实际上并没有选择证明自己,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此时此刻几乎已经靠的很近了,就算是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轻盈,带土也听的清清楚楚。
“带土,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证明的啦,无论我说出什么事情来,你肯定会告诉我她也知道什么的。”
“又或者说我们两个其实差不太多,就是处在不同阶段的同一个人,我还是比较认同这一点的啦。”
“或者说,带土你真的很了解我吗?”
琳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带土,两个人本来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远,现在几乎面对着面了。
伸出手来,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抓住了带土的手,后者已经落在了地上,还是比琳要高一些的,显然他已经变成了未来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