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自己很坚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事情,不说完全的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最起码也要有足够镇定的内心才对。
想要成为忍者,心理素质实际上要比手上又或者是查克拉上的素质还要重要。
体术是几乎每一个忍者都可以学习的,而忍术虽然稍微难上一点,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下忍来说,学习上两三个用于战斗,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困难的事情是杀人,是看着生命,尤其是和自己相似乃至于相同的生命在自己面前缓缓的消失。
或许有些人天生冷血,但大多数人的胸膛之中都还有属于人类的情感,对于生命的共情。
而忍者往往需要将这种情感压制下去,一般在成为下忍之后,除了那些不需要兵戎相见,也压根养活不了忍者的任务之外,通常从面对盗匪武士这种任务开始,就需要在老师或者队长的带领之下见一见血了。
想要克服见血之后所产生的不适,一般有不止一种办法,比如让仇恨灌满胸膛,满心想到的都是杀死对方,做到之后也只会感觉到爽快与解脱,不会产生自责又或者畏惧之类的感觉。
在出现忍者村之前,这种办法多的很、,不同国家不同家族乃至于不同个人之间的仇恨广泛的存在着,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屠你全村,忍者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从小就开始见证生离死别。
而到了初代火影建立起忍者村的时代里,情况就会发生转变,那些小国家,那些偏僻的地方,不能说穷山恶水,但是仇恨的情况却依旧存在。
可放在大忍者村里,战争也确确实实的减少了许多,尤其是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和平时期,初代火影还活着的时候,几个大国之间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和平,而就算在初代火影死亡之后,战争也并夜以继日一副停不下来的样子,反而打打停停,有时候下忍们立刻就要投入战争之中,然而有的时候下忍们却没有战争可以打。
所以那些个大国所推出来的火之意志又或者别的什么意志,除了用于团结村子里的忍者们之外,也代替了过去属于仇恨的位置。
为了自己,为了队友,也为了村子,忍者们举起手里的苦无,结印使用忍术,哪怕造成了什么伤亡,也是一件无比正义的事情,如果不举起苦无,如果不使用忍术来杀死别人,那才是对于村子对于朋友的背叛,是一种难以忍受的事情。
有时候很难对于这种情况做出什么真正的评判,又或者说有很多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对与错不仅仅会互换,甚至还有可能交织在一起,彻底失去了分开的可能性。
因为碰到了具体的事情,就需要具体的分析,雾隐村同样有属于他们的水之意志,但是和陆地上的国家比较起来,水之意志不需要和木叶村的火之意志相比,就算是和砂隐村又或者岩隐村的论调比较,也有些薄弱的吓人。
生活在海岛上的国家,生活在那里的人,天生就带有一种恐惧,对于是否可以生存下去的恐惧。
这种恐惧所带来的影响,实际上已经排到了仇恨又或者是雾隐村的某些意志之前,毕竟需要活下去,才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而海洋的捉摸不定,风暴、巨浪、雷电,还有生活在海岛上的狭小环境,都是这种恐惧的催化剂。
想要摆脱这种恐惧,实际上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因为这并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而是藏在骨头里的,几乎可以称得上秘密的东西,外面还有血肉皮遮挡着,不会太过于轻易暴露出来。
有着雾隐村的意志,有着仇恨,还有已经成为了上忍,成为了上忍之中的精英,几乎做到了雾隐村普通忍者所能够做到的顶点,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忍刀七人众,谁又不是杀人如麻,谁又不是满身鲜血、难道他们真的会畏惧这种东西吗。
人只会畏惧自己的死亡,对于自己没有办法再生存下去而产生浓烈的恐惧,或许在第一个忍刀七人众死掉的时候,这种恐惧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死掉的家伙只是学艺不精,只是一个笨蛋。
可对于很多情况,都会产生再一再二不再三的规律,当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于自己面前死去,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属于雾隐村忍者们的恐惧,开始无可救药的翻涌起来。
过去是自己屠戮其他人,是自己目睹着其他人走向无可置疑的死亡,可现在却是看着自己的同伴在面前死去却毫无办法,七扭八拐的尸体,乃至于已经无法辨认出人形的,像是碎块一样的队友,这种无力感就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削皮刀,在表面一层一层的掠过,知道露出骨头上最深刻的恐惧。
如果是其他村子的忍者,或许在最开始就能够感受到恐惧,但如果继续下去,剥开恐惧的外皮,就剩下了鲜红的血肉和坚硬的骨,不打碎它决不罢休。
可雾隐村忍者的恐惧和骨头融合在了一起,平日里浓烈且持续的血腥和杀戮将可怜的骨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可现在那些部分被迈特戴彻底的切开,就算是西瓜山河豚鬼,此时此刻握着鲛肌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似乎鲛肌能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也开始不适的扭动起来,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几乎很难被注意到。
“哼,干掉他…”
骨子里的恐惧就被揭开,也不会立刻显露出来,它已经和骨头融合在了一起,从外表上看过去,那就是一块再平常不过的骨头而已,但实际上却并不完全一样,眼神开始变得飘忽起来,迈特戴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只可惜有些人注意不到。
就比如通草野饵人,他被誉为雾隐的铁锤,遁刀也是能够击溃所有防御的刀,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如果骨子里带着恐惧,是很难将这样的刀使用到极限,很难将一切防御都破开。